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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忽地從離他們不遠的船棺后射出了一陣箭雨,那些箭直向那幾只猛獸射去。
這一下,不但領頭的那只猛獸,其余的幾只都給這些箭射中了。
事發突然,別說蕭弘和謝妙容兩人了,就是那些猛獸光顧著要把謝妙容和蕭弘給當點心吃,沒有料到居然有偷襲它們的人。
被箭射中后的猛獸發出了憤怒的咆哮和嘶吼聲,它們欲向那偷襲它們的人發起攻擊,可是跑兩步卻有野獸無力地摔倒在地。很顯然,那些箭上面有讓動物麻醉的成分,這和當初蕭弘被箭射中后出現的狀況一樣。
除了那只領頭的猛獸外,剩下的那些都在隨后的時間里很快地倒在了地上,發出嗚嗚的悲聲,大概它們也知道著了道了,這下完蛋了。
那一只領頭的猛獸身軀最高大,身上也只中了兩箭,不象其它的猛獸中箭多,所以,它在明白被偷襲,而且身體有點兒不對勁兒之后,立即重新躍進水里,扔下謝妙容和蕭弘兩人快速地游開了。
蕭弘和謝妙容從如此危險的境地脫困,除了驚訝之外,還有慶幸。他們一齊看向那射出了箭救了他們的人。
一看之下,蕭弘又是一驚。
他居然看到了那個他一直從建康追到龍溪的刺客,只見他跟著身后的三十多個陸洞的兵卒從離此不遠的船棺后冒了出來。
這真是才去了虎又來了狼。這些人的來意蕭弘和謝妙容都很清楚,他們是來捉拿兩人的。這會兒他們兩個體力即將耗盡,謝妙容也病了,根本就沒有跟這些人搏斗的本錢,除了投降沒有第二條路。
譚二七十分高興他終于追上了小洞主和小巫師要的人。他昨晚奉命帶人捉拿那些逃走的漢人,下到水潭里,他先是帶了人去另一條通往陸洞外面的暗河,結果到那里,沒有發現逃跑的漢人的蹤跡。于是他猜測,那些漢水可能被水流帶到了黃洞的棺河。于是他帶人又往黃洞的棺河這邊來。到了黃洞的棺河,他在河邊發現了有人留下的蹤跡,于是他帶人一路追蹤而來。
結果,在下午太陽將要落山之前,他終于追上了逃跑的漢人,盡管只有兩個人,但是他知道那男子一定就是小洞主要的人,除了他長的很俊美以外,他身上還穿著小洞主身邊的侍衛服,至于那個女子,他更加驚喜的發現,她的臉被水沖洗干凈后,顯露出了美麗的容貌。
他多看了蕭弘幾眼,更加意外的發現,這個人居然是那個帶隊追緝他的漢人將軍,當初一直從建康追到龍溪來的。他逃到陸洞,向主子小巫師陸十三求救,陸十三派兵伏擊這個漢人將軍帶來的人,他親眼見到這個漢人將軍被箭射倒,掉到龍溪河里。原以為他已經死了,可是沒想到,這會兒見到他居然還活著。
不但活著,還成為了小洞主的侍衛,這怎么能行。他覺得自己回去后一定要告訴小洞主這個人危險得很,只能讓他做男.寵.,可不能讓他做侍衛。至于那個女子,將她獻給小巫師,小巫師一定會很高興吧。總之,抓到了這兩個人,一切的難題都迎刃而解了,小巫師不會再被小洞主為難,他要的女人也會到手了,自己也能得到小巫師的賞賜。
他舉起了刀,一揮手對身后的三十幾個兵卒說了句什么,那些兵卒便向謝妙容和蕭弘走來。他們之中,有人拿出了繩子,看來這些人要過來將謝妙容和蕭弘兩個人綁起來。
謝妙容看向蕭弘,不安地問他:“三郎,怎么辦?”
蕭弘深深看她一眼,道:“算了,我們跟他們走,好歹,跟他們回去,他們會為你治傷,再這樣拖下去,我怕你會出事。”
“可是回去了,你……我……”謝妙容哽咽難言。
蕭弘明白,她是要說這回去后,兩人很可能再也無法相見,而且兩人的結局也會比較悲慘。但此時的他,已經顧不了太多了,他唯一希望的是自己愛著的女人可以活著。現在的他們兩個就算沒有被這些來捉拿他們的陸洞兵卒包圍,就憑借他們兩個的身體狀況,還有這峽谷中存在的不明的危險,他們也幾乎沒有可能可以活著走出去。
他眼中黯然,心想,或者這就是命。他現在有點兒后悔了,當初就不該追緝那刺殺小皇帝的刺客出了建康城,然后遇險落到現在這步田地,讓自己的妻子也被拖累了。他沒法怪妻子來找他,他知道如果自己跟妻子調個位置,他也會來找她的。
“卿卿,走一步看一步吧,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我只想你活著……”他望著她深情道。
一邊說他一邊把謝妙容抱到了懷里。
謝妙容嗚嗚的哭了起來,她好傷心,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丈夫,才跟他在一起重聚不到一天一.夜,這么快,他們兩個就又要分開了,而且這一次分開后,說不定就再也沒法相見了。那個小洞主還不知道怎么對待丈夫和她自己呢,等待他們兩人的會是什么?
那些上前來綁兩人的陸洞兵卒們已經快走到兩人跟前了,有人對他們發出了喊叫聲,似乎是要兩人分開,或者是自己走過來受縛。
“都給我站住不許動!”
“救命!別殺我!”
兩句龍溪土語突然冒了出來,讓那三十多個正要將謝妙容和蕭弘拿下的陸洞兵卒瞬間一驚。他們齊刷刷地轉頭去看他們的頭領譚二七。
謝妙容和蕭弘也被這突然冒出來的聲音給吸引住了,兩人轉臉往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
“阿石……賀牛……周坦,阿豆,農十一……”
從譚二七身后慢慢走出來的幾人,讓謝妙容難以置信,她激動地慢慢念出他們的名字。
此時,譚二七的脖子上正壓著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劍,持劍的人正是阿石。在他身側是賀牛,賀牛的身后則是周坦,阿豆,還有農十一。
阿豆見到謝妙容后,臉上都是悲喜交加的表情,她大聲喊了聲:“娘子!”
賀牛這時候說話了,說的是龍溪土語,他讓譚二七叫他手下的那些兵卒丟下手中的武器,否則,他們的人就會殺了他。
譚二七根本沒想到會出現這種逆轉的事情,他已經滿心歡喜,認定抓住了蕭弘和謝妙容,可是哪想到轉瞬之間,煮熟的鴨子又飛了。就在他指揮手下的兵卒去捉拿蕭弘和謝妙容時,他的身后突然閃出一個人制住了他,并且他的脖子上壓上了一柄鋒利的短劍。制住他的人出手異常快,而且從他制住他的手法還有速度看,這人是個高手,他不敢掙扎亂動。
賀牛的話說出來后,阿石配合他把鋒利的短劍往譚二七的脖子上壓了壓,即刻他的頸部的皮膚就被劃破了,有細細的血流從傷口冒出來。
譚二七嚇得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連忙再喊了聲饒命。賀牛就再次重復一遍,他數三下,那些譚二七手下的兵卒再不投降的話,就讓阿石割開他的喉嚨。
“一,二,……”
“你們,你們快放下手中的刀箭,快!”
譚二七手下的那三十多個兵卒彼此互看幾眼,他們還是有猶豫的,不少人心里想他們的人這么多,不會打不過新出現的幾人。再說了,他們龍溪人一直認為投降是一種恥辱。再說了,他們也不是真正的譚二七的手下,他們都受小巫師指揮,怎么能因為譚二七就放過眼前這些小洞主和小巫師要捉拿的人。
蕭弘離這些兵卒近,他們之間互使眼色,那種狡黠的表情被他看在眼底。他太知道這些兵卒們的心思了,以前他在戰場上可是不少遇到這種情形,明明有些被包圍的敵軍還要來個拼死一搏。
于是,他看向阿石和周坦,使了使眼色,再微微點點頭。
周坦也是戰場上下來的人,非常明白蕭弘眼色的意思,他便也朝著蕭弘點點頭。
下一刻,周坦和蕭弘幾乎是同時出手,向那三十多個陸洞兵卒發動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