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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妙容畢竟是里面換了餡兒的團子,她娘說的這話明顯是經不起推敲啊。所以,一定不是她娘說得這樣去住兩天,怕是要住很多天,親娘舍不得,所以才會哭?再回想了下,她的那個阿婆姜氏,似乎映像里也從沒有感覺到她多喜歡自己,反而是對自己淡淡的,談不上親熱。看來,親娘還是沒說老實話啊。
這……不會是要把自己送人吧?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謝妙容瞬間覺得無限悲催。再想一想,她又否定了這種可能性,畢竟據她今日所聞所見,謝府里面沒有發生什么大事……哦,對了,她想起來一件也算是大事的事情,就是她幾天前把謝慶那個小東西的臉抓花了,然后她爹和她娘都來教育了她,讓她以后不許再抓別的小朋友了。
難道,是因為這件事情,自己就要被送到祖母姜氏那里去?姜氏是想替爹娘管教自己,免得再闖禍?
看劉氏哭得這么稀里嘩啦的,謝妙容還明白一件事情,恐怕這是祖母姜氏非要讓自己過去,而自己的娘舍不得,所以才會哭。
老實說,雖然謝妙容自打來到這個世界后,她這親娘除了生下她,陪伴她左右的時間遠遠不如乳母阿棗長。但是有一句話怎么說的,血濃于水,再怎么沒時間陪她,那也是她親娘啊。親娘現在舍不得離開她,流出的淚水那一顆顆都是真心實意的,謝妙容不被打動都難。
她小圓眼睛里也蓄滿了淚水,伸出小手去抱住她娘,同樣真心實意地哇哇開哭,沒辦法,情緒到了,想控制下都不行。
“我要跟阿母……阿爹在一起……”她脆生生地哭著表達意見。祖母姜氏盡管也是親人,不過,隔了一輩,當然是不如在親生父母跟前自在有安全感,這個她很明白。
劉氏一聽,捂著嘴又哭了起來。誰叫謝妙容出生的日子不好呢,她生下來那一天公公出事,兩件事情一連起來看,女兒就成了不詳之人了。前幾日,又不知道犯什么橫,把長房長孫的臉給抓傷了。所以,就像婆婆說的那樣,要是再闖禍,可就坐實了什么不詳之人的名頭,那不但害自己,還要害謝家人,那樣的結果誰都無法承擔。但是要闖禍這種事情,不也是兩說嗎?但是,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婆婆就要把十二娘抱到她那里去,自己這個當娘的無論如何都舍不得啊。
“你阿婆會對你好的,嗚嗚嗚……乖,她那里有許多好吃的吃食,嗚嗚嗚……”劉氏哽咽著繼續哄謝妙容。
謝妙容盡管才成為這里的人一年,但是耳濡目染,也知道這個時代婆媳之間的地位和話語權,絕對是在婆婆那一邊的。兒媳婦面對著婆婆,首先就要講求一個孝順,婆婆說的話就是金科玉律,你兒媳婦必須要遵行。所以,她能理解她娘的難處,既然是祖母要這么做,那她娘除了答應,別無他法。
哎,既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表達一下自己不舍親娘的情緒,流下些眼淚水以后,謝妙容慢慢止住了哭。她道:“我都聽阿母的……可,可我要阿棗一起……”
劉氏見女兒如此懂事,反倒是不好再好意思哭下去了。便也收了淚,拿手中的手帕給女兒擦干凈小臉上的眼淚水,勉強笑著說:“好,我叫阿棗陪著十五娘一起去。”
因為答應婆婆明日就要送小女兒謝妙容過去,所以劉氏舍不得再離開女兒,就抱著女兒和她說話,另外叫人去把小孩子愛吃的果子,飴糖,點心之類,凡是她這邊有的東西都拿了來,堆放在謝妙容跟前,叫她挑喜歡的吃。
平時,這些東西,劉氏都是不叫謝妙容多吃的,畢竟她還在長牙,有些東西她咬不碎,有些東西她吃了克化不動。可是今日,因為即將要和女兒分開,劉氏疼愛女兒,只求女兒歡喜,也不那么講規矩了。并且她覺得自己就在旁邊看著守著孩子,也不可能讓她多吃。
謝妙容這幾天因為換食物,沒食欲,吃的東西只不過是半飽。這會兒見了這些比什么肉糜乳餅口味好得多的東西,也就不客氣了,小手一會兒去抓這個,一會兒去抓那個,每樣東西上頭都是咬上一小口,就扔了,忙忙地又去抓另外一樣。
奉了劉氏的命把謝妙容這邊屋子里的奴婢都叫出去安排她們先干著別的活兒的阿粟回來,瞧見謝妙容這種饞貓的樣子,一時也忍不住一笑,說:“小娘子果真是屬鼠的,且又貪心,你看看,每一樣上頭都去咬上一口,這不是給占住了,不叫別人吃了么?”
謝妙容對于阿粟把自己形容為她最惡心和討厭的動物老鼠,那是相當不滿,為了表示抗議,她把手上抓著的一塊點心,一撂,仰頭看向阿粟道:“我才不是老鼠!要是我是老鼠,我阿母,阿爹是什么?”
“啊呀,奴婢冒犯了,還請娘子責罰。”阿粟沒料到謝妙容這個小人兒反應如此快,一下子就把她詰問住了,不由得大慚,忙躬身向劉氏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