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氏嫁進謝家后,她同樣跟著來到了謝家,成為劉氏跟前伺候的最信任最得力的人。
阿粟這一說,成功地勾起了一屋子里除了謝莊夫妻外所有的人的興趣。姜氏遂問:“你且說上一說,是何異像?”
“娘子生小娘子那一日,原本天氣晴朗,在小娘子降生之時,突然電閃雷鳴,風雨交加。等到小娘子落地,啼哭聲響亮不說,外頭一下子雨過天睛,天邊還出現了一道霓虹。老夫人,您說,這是不是天地有異像?自古以來,凡是降生之時,天地有異像的都是大富大貴之人。”阿粟兩眼放光地把當天見到的情景復述了一遍。
劉家本是世宦之家,一直以來都是詩禮傳家,雖然后來窮了,但家學底蘊在那里擺著。阿粟盡管是個奴婢,但是到劉家后也看著劉氏讀了不少書,耳濡目染,頗識了幾個字,也知道一些典故。比如一些帝王將相出生之時什么滿屋紅光之類的。所以她堅定地認為這位自家娘子生的第五個小娘子一定是個有福氣的女郎。
姜氏聽完阿粟的話,就把手里抱著的謝妙容立起來更加仔細地左右打量。想看出來這個小女郎是不是真是有福氣的人,或者說給謝家帶來好運和福氣。
謝妙容倒真是第一回從別人嘴里聽到自己出生時候的情景,不過,她對阿粟這么吹捧自己還真有些不習慣。
“阿粟,你可知咱們謝家的女郎生下來就是富貴之人,用不著什么天地異像來證明?若是兒郎出生,天地出現異像倒是可能為王為相,可是女郎出生鬧出動靜來,我看并非什么好事。四月二十六日,那一天2大人公進宮面圣后就跌跤出事了……”朱氏不以為然淡淡道。
朱氏說的話雖然語氣平淡,但是那殺傷力絕對夠大。好在她丈夫謝巖沒在這里,不然定要給她這說話不知輕重的娘們兒一腳。說起來朱氏這個人也是世家女,并且是嫡女,不過因為她排行最小,做姑娘的時候在娘家被驕縱慣了,所以說話做事常常少根筋,老是出錯,得罪人。
就像她現在說的這個話,本來她是想發表自己對謝妙容出生時天氣異常的不同意見,可是她好死不死地非要在后面加一句四月二十六日那一天謝家的家主,她公公謝博出事。這樣一來,就把謝博的死和謝妙容的出生拉上了關系,會讓所有聽到她這話的人想是因為謝妙容這個女郎的出生,將厄運帶給了謝家,造成了謝博的死。
還被姜氏抱著的謝妙容也清楚的聽到了朱氏說的這話,她真想蹦下去咬一口說這話的女人。這樣也能躺槍?把自己說成個禍水,這真得是巨大的污蔑。這種話是能亂說的嗎?是不是這個女人跟自家爹娘有仇啊?不過,現在這一屋子的人很顯然都是謝家自己人,那這仇又是從何處結下的?
很想看一看說這種話的女人是誰,謝妙容奮力地想扭一下脖子。可是接下來她就悲催地發現,她真得只是個肉團子,明顯的脖頸無力,根本就做不到隨心所欲地扭動。并且,此時她的后頸被祖母姜氏的一只手托著,她使了吃奶的勁兒也只能看清楚姜氏的臉那一塊兒地方。
她看得很清楚,那個女人說了那句對她名譽有很大的殺傷力的話后,姜氏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有些不好看了。接下來她便把謝妙容往身邊站著的阿粟手中遞,一句話沒有,但是這種動作讓看了的人覺得她是信了朱氏說的話,所以對這個才生下十天的孫女兒有些嫌棄起來。
“阿朱,你胡說啥?我家阿囡怎么會和大人公跌跤相關?阿囡才生下來不過十天,你就這么中傷她,豈是嬸子所為?”劉氏忍不住忿然出聲質問朱氏。
雖然謝妙容生下來一開始劉氏也有些嫌棄她,但那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這第五個女兒不是兒子讓兩夫妻失望,但再怎么樣也是她懷胎九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是她和丈夫的骨血,她這個親娘也是愛這個女兒的。像朱氏這樣胡亂說話,讓自己的女兒擔上這么一個害死自己公公的不祥的罪名,那她這個向來好性子的嫂子也是惱了!
朱氏見到劉氏氣得俏臉通紅,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說的話又捅婁子了。訕訕地看了眼劉氏,她立即解釋說:“阿嫂,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真不是那個意思。阿囡是我親侄女,我哪里會害她……”
劉氏冷哼一聲,簡直對眼前這個弟妹無語,不曉得該怎么說她了。盡管朱氏說她是無心的,但越是這樣越令劉氏火大。
坐在劉氏身邊兒的謝莊也是相當不快,不過他是男人,當著自己的娘還有屋子里的其她女人,他也不能如同劉氏那樣開口去指責朱氏,并且他的涵養在,也不會在這種場合怫然變色。但是自己的女兒他肯定是要維護的,便清清嗓子對姜氏說:“阿娘,我家阿囡生下后,我卜了一卦,乃是大吉之卦象,于我大大有益,于我們謝家也有益處。”
后面的話他也不說了,男人開口說話就是不一樣,他也不跟女人爭辯,而是拿這么一句話來證明自己的女兒并不是什么不祥之人,相反,她的降生會給他這當爹的人帶來好運。再說了,謝莊周易學得很好,在士族圈子里頭,卜卦極準,名聲在外。他這么一說,誰還敢不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