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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的代價還真沉重啊,一步步走向了“再見”。
裴元和司徒慶宇早已乘電梯回到了家。司徒朝暮和顧晚風一起領著裴星銘過去的時候,裴星銘的眼眶還是紅腫著的,像是兩顆紅核桃仁。
裴元和司徒慶宇看透不說透,一左一右地領著裴星銘坐到了自家客廳的沙發上,開始給他做思想工作。
裴星銘始終默不作聲地低著頭,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但是在三天后,周唯月和李之橋辦結婚宴的時候,他沒去,沒見到周唯月身披婚紗,美得不可方物的模樣。
宴會廳大門打開,新娘出場的那一刻,眾賓驚艷,全場嘩然。
周唯月她爸大病初愈,本就不怎么健壯的身體更消瘦了一大圈,但人逢喜事精神爽,也終于脫掉了那件穿了近十年的汗衫,換上了整潔嶄新的西裝,笑盈盈地挽著女兒的手,一步步地將她帶到了新郎面前。那一刻,李之橋還激動哭了,哭得不能自己,直接半蹲在了地上,捂著臉哭。
愛是可以傳遞的,可以打動人心。
愛和不愛的表現也真的很明顯。
全場不少嘉賓都被感動地落了淚。
裴星銘他爸媽倒是去了,見證了這震動人心的一刻。宴席結束后,他們還正大光明、坦蕩自然地給周唯月發了一個厚厚的大紅包,由衷地祝愿她往后能夠美滿幸福。周唯月含淚帶笑地點了點頭,收下了這份誠摯的祝福。
司徒朝暮和她爸媽也去了,還有顧晚風同行。
周唯月原本還邀請了毛三,但毛三早和呂四還有其他同學約好了要一起去參加暑假的社會實踐,就沒能去成。不過祝福還是送到了的。
吃席時,司徒朝暮還有顧晚風以及裴元和司徒慶宇被當作一家四口安排在了一桌。
裴元的右手側是司徒慶宇,司徒慶宇右邊是司徒朝暮,司徒朝暮右邊是顧晚風。
在包間里等待著新郎新娘來敬酒的時候,司徒慶宇一邊夾著肘子肉一邊對這家婚宴酒店給予了高度的認可和褒揚:“你們還別說,李家人選的這家酒店真是不錯,既有排面又有檔次,婚宴飯菜還好吃,里子面子都給得足足得。月月沒嫁錯人家?!?
裴元回了句:“一桌六七千呢,安排了一整層幾十桌,能不好么?錢花哪哪好。”
“錢是小事,主要是看對方愿不愿意對你用心?!彼就綉c宇高談闊論,“而且吧,結婚是兩家人的事,不能說你單方面滿意就行了,要雙方全都滿意才可以?!?
司徒朝暮:“……”瞧您這話說的,暗示的還能再明顯點么?
顧晚風當然也不是個傻子,當即就表了態:“叔、姨,我和朝暮到時候,全聽您們倆位的安排,我年紀小,不懂事,沒經驗,大事上還是需要麻煩您二位多勞心了,您二位選在哪,我們就在哪辦。”最后,又信誓旦旦、忠心耿耿地補充了一句,“我都聽你們的。”
司徒朝暮:“……”你也怪懂人情世故的呀。
司徒慶宇呵呵一笑:“哎呦,我也沒這意思呀,我年紀大了,落伍了,年輕人的事兒我不懂,就不插手了,到時候朝暮你倆定了,通知我和她媽一聲就行。”
司徒朝暮:“……”來吃個席而已,您不用在這兒虛與委蛇地打官腔吧?
裴元也是一臉無奈,笑著撇了撇嘴,看向了自己女兒,似乎在說:看你爸嘴咧的,都快到耳根子了,這可真是說到他心坎兒里了。
婚宴結束后,顧晚風先將司徒朝暮他們一家三口送回了四革馬小區,然后才返回庭崗。
一家三口慢悠悠地順著步道往家走的時候,司徒慶宇相當滿意地說了句:“小風這孩子,懂事兒,聽話,挺不錯的?!?
裴元笑著回了句:“不是你嫌棄人家頭發長的時候了?”
司徒朝暮擴充:“還總嫌棄人家是個打鐵的!”
司徒慶宇臉色一正,立即擺了擺手,義正言辭:“沒有啊,從來沒有,你倆不要在這里無中生有詆毀我?!?
裴元:“……”
司徒朝暮:“……”
你怎么還有兩幅面孔呢?
第98章
◎正文結局(上)◎
周唯月和李之橋一同啟程去m國那天, 裴星銘依舊沒有出現在機場,沒有去送行。
有共同認識的街坊鄰居和親朋好友指責裴星銘說他這樣不大氣、不體面,但在司徒朝暮看來,這已經是裴星銘能夠給予周唯月和李之橋的最大體面了, 因為他太容易沖動了, 腦子里只有一根筋, 不來見周唯月還好、還能克制還能忍耐,一旦見到了, 事態的發展可就不好說了,說不定當場就化身潑夫男小三開始和李之橋搶人了,像是用炮仗炸開了一坨翔, 最后只會弄的所有人都不體面。
所以說, 他不去參加婚宴, 不來機場送別反而是好事。
司徒朝暮和顧晚風一同去了機場。裴元和司徒慶宇也去了。
周唯月她媽幾個月前摔斷了肋骨, 還做了場手術,雖然手術挺成功的, 但是人年紀大了身體就恢復的慢,所以去機場送別女兒的這天,她是坐在輪椅上被老伴推過去的,和婚宴那天一樣。
周唯月她爸還是那么瘦, 歷經滄桑的面龐上溝壑道道,和她媽一樣帶有一股病去如抽絲的憔悴感, 但這老兩口卻不再像是以前一樣不修邊幅了。人生終于有了新希望, 他們倆特意去理發店染了個頭燙了個發,又專程去商場買了幾套好衣服。人靠衣服馬靠鞍, 這么一番倒騰下來, 老兩口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精氣神兒也提升了不少。
李之橋的父母和李家那邊的親朋好友們也去了好幾位。等長輩們全都交代了一圈、叮囑了一圈、祝福了一圈之后,才輪得找小輩們去和周唯月道別。
越到臨別之際時間越寶貴,顧晚風就沒多浪費時間,向周唯月和李之橋道了聲“一路順風”之后就沒再多言,將剩余的時間全部交給了司徒朝暮。
司徒朝暮真的有很多很多話想要對周唯月說,腦海中翻滾著的全是她們共同成長過程中的繽紛回憶,但是話到嘴邊,卻只能夠冒出來一句:“我是代表著四個人來的!”
聞鈴、廳響、裴星銘,還有她自己。
周唯月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我知道?!?
然后,司徒朝暮就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么好了,她所懷念的、回顧的,全都是過往的記憶,但是對周唯月和她一家人來說,過去的記憶卻充滿了苦難,沒什么好回憶的。
對周唯月和她的父母來說,未來才是充滿希望的。
可離別總是令人難過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