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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爭先恐后地說,“去!”
去歡騰的熱鬧里打滾吧,人生很長,留給友情的時光也還有很多。
178 的老同學(xué),這次聚完,不久后又會再聚。
夕陽撤退,天色向晚。
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
狀元小賣鋪和方嘉嘉個人工作室同時開業(yè)之后,同在一個屋檐下工作生活的兩母女,時常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吵吵鬧鬧。
方建兵幫這個也不是,幫那個也不是,經(jīng)常夾在母女倆之間左右為難。女兒的工作室徹底完工后,他一直想回工地繼續(xù)打工。
方嘉嘉覺得爸爸年紀(jì)大了,不準(zhǔn)他再回工地上班。方建兵不同意,覺得自己閑在家里不像話。當(dāng)女兒的自然知道父母最在乎什么,拿出了高為峰縱火行兇的那件事嚇唬他。
“好吧,爸爸你去工地吧。下次又來個和高為峰一樣的瘋子,你就等著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吧。”
方建兵心中一駭,拿起一塊木板在方嘉嘉手上輕輕拍了一下,“你快呸!”
“我不呸。”方嘉嘉索性把手揣進兜里,“你還去不去工地?”
“不去了,你快呸!”
方嘉嘉哭笑不得地拍了下他手里的木板,“呸呸呸!”
就這樣,為了讓爸爸依然有工作的價值感,方嘉嘉雇了自己的爸爸做個人工作室的保安兼保潔,正式入職,定時發(fā)工資的那種。當(dāng)爸爸的也不說什么,就當(dāng)是陪嘉嘉過家家了。
王秀荷不給他發(fā)工資,他也必須兼起狀元小賣鋪的保潔員、理貨員、送貨員、搬運工,等王秀荷去跳廣場舞了,他還要立即上崗做收銀員。
在工地上只要打一份工的方建兵,在家里身兼數(shù)職,每天圍著她們兩母女忙得團團轉(zhuǎn)。他卻干勁十足,整天樂呵呵的。
有時候看兩母女為一點小事唇槍舌劍地吵吵,他還能在一旁看出樂來。
這天傍晚,燈又亮了起來。
忙活了一整天的一家三口,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方桌邊吃晚飯。
方嘉嘉收到陸臻發(fā)來的視頻通話邀請,點擊接聽。見屏幕里露出的是小侄子茫然又好奇的臉,她笑容都變得溫柔了,“嫂子,是視頻里看著會顯大嗎?我感覺謙煦長得好快啊。”
陸臻拿出口水巾,“是啊,謙煦每天都在長,小孩兒一天一個樣。”
向文楷笑而不語。方嘉嘉見陸臻忽然出現(xiàn)在屏幕里給向謙煦擦口水,這才意識到發(fā)視頻的不是陸臻本人,她撿了燙手山芋一般把手機扔給了王秀荷,“媽,你的好大兒。”
“媽,你下次寄土雞蛋別裹那么嚴(yán)實,每個雞蛋都那么包裝太麻煩了,也不環(huán)保。”
向文楷想到昨天收到的那箱雞蛋,“又是氣泡膜又是珍珠棉的,天氣再熱點都能捂出一窩小雞,昨天放進冰箱之前我拆了半天。”
“你別冤枉我啊,那是你兵叔弄的!”王秀荷趕緊撇清,“我才沒那么蠢。”
向文楷立馬又換了個語氣,“兵叔有心了,包得挺好的,一箱雞蛋一個都沒磕破。”
方嘉嘉朝滿臉尷尬的爸爸瞄了一眼,“爸爸,我下次幫你買幾個寄雞蛋的專用箱子。”
方建兵不好意思地點頭,“嗯。”
一家人隔著屏幕你一言我一語地又聊了一會兒,掛斷視頻。
向峻宇的車開到小賣鋪門口,車子的貨箱里是向敬東精心培育的各種花草。
“峻宇,吃飯了沒?”王秀荷起身準(zhǔn)備去幫他拿碗筷。
“吃過了,你們吃你們的。我爸讓我來送幾盆花草。”
向峻宇端著一盆銅錢草和一盆羅漢松先送進了方嘉嘉的工作室,對跟在身后的人說,“他再三囑咐我說這兩盆要放你辦公桌上。”
“東伯伯人怪好的。”
幾天前,方嘉嘉十分好奇爸爸在她出生那年釀的那兩壇酒到底是什么味兒,所以央著方建兵帶她去了藏酒的山洞,結(jié)果正好撞見向敬東坐在洞口就著花生米悠閑喝酒的場面。
方建兵這才知道,原來不止他一個人覺得這向善坪這后山上的小山洞是個藏酒的好地方。
因著對酒的熟悉和了解,向敬東和方建兵倆人忽然就有了“英雄所見略同”的那種惺惺相惜。
向敬東邀請未來親家一起坐在洞口邊,喝完了兩瓶背著兒子藏了好久的好酒。
陪坐在一旁的方嘉嘉也盛情難卻地抿了小兩杯。
當(dāng)晚,向峻宇和方嘉嘉合計了一番,想要借此機會讓向敬東把酒戒了。
向峻宇回到家就騙他爸說方嘉嘉因為酒精過敏去了趟衛(wèi)生院,向敬東想著是自己勸酒惹出的禍,這才愧疚地對兒子坦白了藏酒的事,洞里那些好酒隔天就被向峻宇全部搬出去送人了。
方嘉嘉捏了捏銅錢草的葉片,“東伯伯這幾天還喝酒嗎?”
向峻宇搖頭,“這幾天我沒從他身上聞到酒味。”
方嘉嘉走到辦公桌旁查看卡卡發(fā)來的設(shè)計稿,“我總感覺我們奪走了他的快樂。”
“他本來就肝不好,早該戒了。而且他最近挺快樂的,拉著貴爺爺和翠婆婆在家里一起種花種草,天天在網(wǎng)上看別人的婚禮視頻。說我們倆結(jié)婚的場地他來操辦,還說一定會弄得好看又大氣。”
方嘉嘉認(rèn)真確認(rèn)完設(shè)計稿的所有細節(jié),抬眼看他,“什么大氣?”
“沒什么。”向峻宇停頓了兩三秒,“每次提結(jié)婚你都這樣。”說完他轉(zhuǎn)身出去了,繼續(xù)搬車子貨箱里剩下的那些盆栽。
“我不知道你說什么大氣,反正你是真小氣!”方嘉嘉把設(shè)計稿轉(zhuǎn)發(fā)給文旅局的對接人,然后走出工作室,走到他身邊,和他一起把貨箱里的盆栽搬進那兩個小花壇里。
“我剛剛在看設(shè)計稿,又不是故意開小差。一句話沒接上你的你就鬧情緒,每次你都這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