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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放在墻上的另一桶臟水朝她們身上潑了過去,被扔出的第二只桶砸到了余桂娥腿上。
幾個女人發出尖厲的嚷叫。
方嘉嘉一句廢話都懶得和她們說,站上圍墻,直接從近兩米高的墻上跳了下去,拎起地上那只草綠色的水桶就往她們身上砸,幾個長舌婦被打得做鳥獸散。
廣場上稀稀拉拉的幾個人朝她們看了過去。
王秀荷見騷亂的中心是自己的女兒,她火速往方嘉嘉那邊跑。邊跑邊脫了自己的兩只鞋,也不問緣由,女兒砸哪個她就舉起鞋底打哪個。
長舌婦們罵罵咧咧的叫聲里,王秀荷迅速認清了敵方,她認定了那幾個身上被濺了顏料水的都是該打的,她就盯緊了嘴最臭的余桂娥追著打。
方嘉嘉從小到大沒跟人打過架,比起這些常年在農活里摸爬滾打的悍婦,她的那點力氣根本傷不到她們。
她的頭發被人拽散了,還反被余桂娥在脖子上撓了兩道。
拍著籃球剛走進文體廣場的向思睿朝她們沖了過來。
向峻宇正在安排人置放那些新做好的商鋪門頭招牌,接到向思睿的電話,聽說方嘉嘉因為跟人在文體廣場打架被帶到了村部調解室,他一路飛奔回村部。
幾個被潑得渾身污糟的大媽坐在長椅上,憤憤地望著走進調解室的向峻宇,罵罵咧咧地先張了口。
“向書記,王秀荷和方嘉嘉無緣無故找我們生風,你管不管?”
“這烏七八糟的臟水潑我臉上,要是有毒把我的臉搞爛了怎么搞?方嘉嘉必須給我出醫院檢查的錢!”
“這兩娘母太囂張了,無法無天的潑婦!書記,我就問你,向善坪的王法是不是王秀荷的王!”
“你看看,嘉嘉給我身上潑的這一身的臟水。我這個衣服大幾百,這水一潑肯定是沒用了,賠錢!”
向峻宇看了一眼垂著眼皮沉默的方嘉嘉,頭發凌亂,脖子上還有讓人撓過的紅印。
王秀荷找林靜借了把梳子,走進調解室,看了一眼向峻宇,徑直走到女兒身后,沉默不語地給她梳頭發。
向峻宇望著她,“嘉嘉,怎么回事?”
方嘉嘉閉口不言,一臉漠然地拿出手機,把手機的音量調至最大,點擊播放那段語音。
調解室里的沉默混合著敗露的難堪,心虛的躲閃,茫然的詫異,震驚的憤怒。
王秀荷聽得氣極,對著她們聲嘶力竭地大吼:“你們這些狗日的賤人,你們嚼我的經就算了!嘉嘉從小喊你們嬸兒和嫲嫲的,你們怎么下得去嘴造她的謠?”
向思睿不自覺地看了看向峻宇,畢竟他也算是這段錄音的男主角,之一。
“說的這是人話嗎?”向峻宇無法克制心中的怒氣,“你們告訴我!到底是誰給誰潑臟水?”
幾個背后嚼舌根的人,本以為說出去的話死無對證。沒想到被方嘉嘉錄了個明明白白,一個個臉上掛不住了,安靜了。
理虧的五個蠻婦只能任由王秀荷往她們身上砸扔東西。
“媽,別鬧了。”方嘉嘉忽然出聲,語氣格外平靜,“向書記,我不接受調解,我要去法院告她們惡意誹謗。”
說完她起身走出了調解室。“嘉嘉!”王秀荷著急忙慌地追了出去。
見那兩母女走了,幾個長舌婦尷尬的臉色又緩和過來,紛紛起身,吵吵嚷嚷地往外走。
“告就告,以為哪個怕她?法院是她們家開的,她想告就告?”
“告到天王老子那里又能怎么樣?幾句話的事,還能讓我吃槍子?”
“想嚇唬哪個?以為我們一把年紀白長的,還能讓她唬住了。”
向思睿被她們的無知和無恥驚呆了。
“你們知道惡意誹謗是什么罪嗎?是可以追究刑事責任的!說話不積德,害的是你們自己。方老師她有證據,告你們一告一個準!”
向峻宇無話可說地離開了調解室。
幾個因為無知而無畏的村婦,聽了向思睿這番話,將信將疑,面面相覷。
她們因為口舌紛爭進調解室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此刻依然不覺這是什么大事。
直到次日下午,她們聽向思睿說方嘉嘉起了個大早,去縣里的法院遞交了訴狀。
在村里肆無忌憚甩了一輩子唾沫星子的幾個女人,這下終于有點坐不住了。
向守勤的小兒子向義成正在家里閉關備考公務員,聽說自己的媽讓方嘉嘉告了,在家里推了一書桌的備考資料,大光其火。
“媽!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我下半年就要國考了,你為什么要沒事找事?你要是被定罪了我這輩子都不用考了!”
“我就是隨口扯幾句閑白話,哪里曉得她會聽見啊,也沒想到她真的要告我啊。”
“你做人能不能講講良心?文楷哥前兩天還在幫我聯系培訓班,嘉嘉姐每周末教豆豆畫畫,你一分錢不用花。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為什么還要在背后亂嚼舌根?”
見兒子收拾行李要離家,向守勤也指著老婆大罵。
“我前幾天怎么跟你講的?文楷是關鍵時候幫得上義成的貴人,我讓你和秀荷搞好關系!你是不是腦殼有包,捅出這么大的事,你還敢嚼嘉嘉的經!老子恨不得把你嘴巴撕爛!”
憂心如焚的余桂娥追著拎包離家的兒子,“義成,要吃飯了,你到哪里去啊?”
“你別管我!這家我待不下去了!我就算死外面都不會回來了,有你這種媽我覺得丟人!”
余桂娥覺得自己吃牢飯不要緊,若是真因為一時口舌之快害得自己兒子以后端不上鐵飯碗,那可是天大的事。
她拉著另外四個人,先是找到了向峻宇,想讓他從中說和。
正在和安裝工人確認商鋪招牌安裝事宜的向峻宇瞥了她們一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