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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將自己記下的那火藥的方子，連同一封密信一同送出了宮，給了常維生。

在信上，她說這個方子是自己從一個小內侍手上得到的，不知真假，還請父親幫忙一驗究竟。

她不怕常維生不信，畢竟，這方子若是成真，常家的世代榮華便有了，他不會在這等誘惑之上細究這些細節。

果然，常維生的動作極快，如今便傳來了喜訊。

火藥一物，真的研制成功了。

其實，不論哪個朝代，都不缺能人巧匠。

他們有時缺的，只是那一點靈感和巧思，而如今常婠給的這方子，便等于給了這最關鍵的一點靈感和指引。

常婠也知道，發明火藥的這個功勞，常維生不會安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只要常家有了這份功勞在，那么自己復位之事便指日可待。

甚至于，更進一步也不是沒有可能。

常維生的動作很快，幾日后，他便把研制出的火藥方子獻了上去。

當然，這方子的來歷他略微潤色了一二，只說是底下的門客偶然試驗所得，不敢私藏，立刻獻給圣上。

而經過了兵器司的檢驗，這方子生產出的名為火藥的物品，的確是威力巨大的武器。

宗政衡大喜。

如今，北方同閶驁的戰事還未結束。

閶驁人兵強馬壯，且占著地理優勢，即便裴懷安作戰經驗極其豐富，一時也不能輕易拿下。

如今，雙方已經進入了焦灼的階段。

這火藥的出現，正好解了此刻的戰局。

只是，這方子是由常家獻上來的，倒是讓宗政衡有些為難了。

常維生這個人，心思極多，之前因為牛痘推行一事，宗政衡特意讓扶越進了戶部鉗制常維生。

這半年光景下來，收效甚是不錯。

常維生的黨羽可謂被扶越鉗制得死死的，一時間，常維生也老實本分了不少。

如今，常維生獻上了如此重要的火藥。

不賞自然是不行，可是賞，也該有個拿捏得當的度。

于是，長樂宮內。

有些無心膳食的宗政衡被明棠握住了手。

“陛下便是再憂心政事，膳食總是該用的呀。”

宗政衡嘆了口氣，回握住明堂的手。

“朕知道，只是如今…罷了，不提這些。”

宗政衡將后半句話咽了回去，拿起玉筷準備給明棠夾菜。

明棠卻按住了他的手。

“陛下，您不必瞞臣妾。臣妾知道。常家如今立了功，陛下自然是該賞賜他們。但是，常大人之前曾經同陛下作對，陛下不想給他這個臉面。所以思來想去，與其厚賞常大人和常家，讓他得了實打實的好處。不如厚賞給常選侍，小賞給常家。常選侍膝下到底是有一位公主在的，如今禁足數月，也是得了教訓。當初生產一事，雖然有諸多證人指控，但是到底說不上證據確鑿。陛下若是想復常選侍的妃位，如今便是最合適的時機了。”

此次常家有大功，總是要恩賞下去的。

與其厚賞前朝，不如厚賞常婠。

“昭昭。”。

宗政衡似乎有些意外，沒想到明棠會這么說。

“陛下，臣妾不喜歡常選侍。不喜歡她的為人處事，更厭惡當初她對臣妾腹中孩子所做的那些惡事。可是，陛下如今需要給她這份榮光。給她多一些，總好過給常大人多一些。為了陛下，臣妾愿意忍。”

宗政衡嘆了口氣，將明棠攬入懷中。

“昭昭，你放心，即便她復位妃位，朕也絕不會讓她越過你去。”

明棠在宗政衡的懷中無聲地冷笑了一下。

帝王的寵愛，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