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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戚十洲,那他作為前一任主策劃,哪怕給戚十洲設定過治好頑疾、重回巔峰的結局,也……
林秋玄不敢再想下去。
戚十洲卻像是沒看到他的擔憂一般,徑自停在他病床前,摘下軍帽,沉聲問:“感覺怎么樣,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林秋玄下意識反問:“你認識我?”
戚十洲好像沒料到林秋玄會這么問,聞言盯著林秋玄看了好一陣,一雙眼睛眸色深沉,如同寒潭深水,凝著薄薄的浮冰,讓人看不出其中到底有著什么樣的情緒,直到林秋玄受不住他的目光低下頭,才緩緩勾起唇角。
“你終于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他目光繾綣,意味深長地說。
“我一直記得你為我做的一切,從今往后,我會盡我所能——報答你。”
林秋玄大腦嗡地一炸,所有想法都隨著這句話清空,只剩下一個念頭不斷盤旋——
他知道我是誰!
我命休矣!
條件反射往后退了退,林秋玄恨不得馬上消失在戚十洲面前,引得戚十洲眉頭一皺,就要上前來看他是不是哪里難受。
但一陣脆而快的敲門聲打斷了戚十洲。
林秋玄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得體鐵灰色西裝的男人靠在門邊,薄唇噙著笑,溫柔多情的桃花眼中眸光閃動,正定定凝視著他,那模樣,仿佛他就是世間珍寶,只要他在,男人就再也看不見其他人。
比如戚十洲。
林秋玄嘴唇動了動,一聲“陸知秋”含在口中,始終沒能吐出聲來。
戚十洲見狀微微瞇了下眼,手指一撥軍帽,自然而然撞在腕間一串獸骨上,發(fā)出一聲輕響,成功打斷兩人的對視。
林秋玄扭頭看向戚十洲,臉色微變。
陸知秋依舊笑瞇瞇的,好像不在意戚十洲的動作,輕描淡寫地開了口。
“你動作倒是挺快。我就去交了個住院費,一眼沒瞧見,你人就先到了。不過……看起來你們沒談攏,秋秋好像不愿意和你走?”
戚十洲聽出他話里嘲諷,沒有解釋他和林秋玄什么都還沒談,只漠然說:“他叫秋玄,不叫秋秋?!?
陸知秋笑容一僵,略詫異地打量戚十洲兩眼,才說:“我和你不一樣,你知道我為什么叫陸知秋嗎?”
戚十洲在心中冷笑一聲,眼神冰冷。
陸知秋改名的事情誰不知道?
他曾多次公開表示林秋玄是他唯一的知己,他名字里的知秋二字,就是知己林秋玄的縮寫。
這說法讓人感動,但戚十洲絕對不會讓陸知秋在林秋玄面前說出口。
他打斷陸知秋:“你叫什么名字,與秋玄去哪里無關。他到來的事情人盡皆知,已經有不少人在暗中打探他的行蹤,現(xiàn)在只有我能保證他不被那些人找到?!?
陸知秋哪能不明白戚十洲的心思,當即嗤笑說:“你這話可真有意思。誰身邊還沒幾個保鏢?那些人有多狡猾你心里有數(shù),光靠蠻力防不住他們。再說,我能給秋秋提供舒適的居住環(huán)境,你那地方必須循規(guī)蹈矩,也能嗎?”
戚十洲沒有回話,看向林秋玄,沉聲問:“你想和誰走?”
林秋玄滿臉木然地盯著房門,雙手緊緊抓住被子。
他們的對話為什么這么奇怪?
如果可以,他誰都不想跟!
或許是他表情太過明顯,房門外,聽到醫(yī)護鈴的醫(yī)生匆匆趕來,看到這一幕,忽然就有點不知所措。
他看了眼臉色發(fā)白的林秋玄,下意識舉起手里的體檢單子,說:“病、病人家屬,病人有一項指標模糊,需要詳細檢測,你們誰來簽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