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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螢飛聽見動靜,連忙撩了簾子進來:"娘娘。"
隔了這么久沒見娘娘,螢飛心中惦記,老早就在屋外候著了。她連忙為韓微倒了杯水,念叨著行至床前:"回娘娘,現(xiàn)已過午時,小廚房的人時刻候著,奴婢進來前已吩咐他們……"
床幔被撩起,螢飛忐忑地捧著杯子,不經(jīng)意間抬頭一看,便見著韓微淺笑著盯著她看。
"還未過個年,螢飛便長大了。"
螢飛見著眼前美人柔和的笑意,立刻紅了眼,哽咽道:"娘娘慣會笑話奴婢。"
韓微喝茶時,螢飛整理了下情緒,又恢復(fù)成長樂宮一等大宮女的穩(wěn)重模樣。
熙妃娘娘回宮這一上午,不僅圣上來了一趟,張淑怡、良妃、德妃,就連皇后娘娘都派大宮女送了禮來。
"德妃娘娘他們留了話,問您可愿一同用晚膳。"
韓微笑了起來:"愿,你立刻托人回話去,便在長樂宮擺晚膳吧。"
螢飛:"奴才這就去。"
韓微用了午膳沒多久,正坐在榻上看書曬太陽,就見德妃便領(lǐng)著人浩浩蕩蕩地趕來了。
韓微臉上立刻涌出笑意,放下書便迎了出去,見前方三個笑意盈盈的人,她沒忍住向前一步。
韓微尚未來得及說話,就被張淑怡抱了個滿懷。
"微微!你終于回來了!"
"嘖,扭扭捏捏像什么樣子!"德妃故做嫌棄,眼睛卻盯著韓微不放,仿佛連韓微是否少掉一根頭發(fā)都要看出來。
良妃拿帕子掩唇笑了起來,緩步往前:"情之所至,何樂而不為。"
她笑著攬住韓微的手,一貫蒼白的臉如今也得有光彩了許多,泛著淺淺的健康的紅色。
"良妃你不地道!"德妃見狀,連忙上前,試圖將三人全都抱住。
四人熱熱鬧鬧地鬧了好一通,這才在榻上坐下。
德妃從婢女手中接過瓜子,迫不及待地要將今日早朝發(fā)生的事與韓微說。
"你不知道,今日早朝,圣上大發(fā)雷霆,聽說摔了好些東西,連御茶都砸到了好些老臣身上,你猜猜是什么事?"德妃一臉神秘。
良妃憋著笑,罕見地配合道:"你快與微微說說。"
張淑儀笑瞇瞇地將宮女遞給她的瓜子仁放到了韓微跟前的冬梅
韓微瞧見他們表情,猜測許是與自己有關(guān),好奇心被吊了起來,扯著德妃衣袖輕晃了幾下:“德妃姐姐,你快說嘛。”
屋外的陽光正好,冬日的陽光柔和溫暖,照在人身上暈開一層淺淺的光,將韓微的臉照得愈發(fā)白嫩剔透,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了陰影,垂頭時便能滑落至挺立翹嫩的鼻上。
德妃見著韓微乖巧的模樣,心中軟得一塌糊涂,只覺得有女兒的心態(tài)怕也莫過于此,當(dāng)下立馬一五一十地將早朝的事說了出來。
屋外僅有微風(fēng)吹動樹梢的聲音,宮女太監(jiān)們各司其職地忙活著,又得了樓傆命令,只得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縮著腦袋安安靜靜地干著活。
李祿忐忑地抬眼看了看圣上的身影,心中直范嘀咕。
圣上晾著御書房等候的軍機大臣們趕來探望熙妃娘娘,怎得不令人通報,反倒是在這兒檐下呆站許久。
聽著里頭斷斷續(xù)續(xù)傳來的話音,李祿心中大駭,下意識地就要跪下去請罪。
這后宮打聽前朝大事,可是大忌!更別論如此大肆討論。
可李祿腿還沒來得及彎曲,就見圣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將他嚇得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里頭愈講愈精彩,仿佛真跟在早朝上見到的樣子。李祿等了許久,都不見圣上發(fā)火,心中一琢磨,倒也是琢磨出點東西來了。
如今前朝叛賊已被捉拿,德妃娘娘母家臨危受命,已出發(fā)前去清剿叛賊余孽。
這個年注定是要在外過了。
貴妃與楚婉儀皆被打入冷宮。
宮中叛賊勢力也在早朝時以雷霆萬鈞之勢處理了。如今這皇宮遍地皆是圣上的眼,如果不是圣上默許,后宮的娘娘們怎么可能知曉這些事。
圣上又如此急切地來到長樂宮……
李祿心中越想越覺得有理,圣上是為了討熙妃娘娘歡心啊!
樓傆不知李祿心中想了幾道彎子,他目光近乎貪戀地在韓微臉上停留許久。
今日早朝事畢,心中那股相見她的欲望便從未消退過,只聽得她在休息,這才壓制著。
如今過來,見著韓微,心中的思念反倒變本加厲。
他目光冰冷刺骨地看向德妃衣袖,微不可聞地皺了下眉頭,又深深地看了眼韓微,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韓微心中似有所感,扭頭往窗外看去,卻正巧看到庭院中的那顆臘梅開了,微風(fēng)拂過花瓣,送來陣陣撲鼻清香。
她真沒想到,仁同醫(yī)館竟與貴妃關(guān)系如此密切。這些年仁同醫(yī)館只顧著賺錢,背靠著貴妃娘娘這顆大樹,放肆大膽地做了好些不顧人命斂財?shù)氖虑椤?
這些事在今日早朝中被言官一一彈劾。
就連貴妃暗中吩咐人來蔣氏醫(yī)館鬧事,胡亂散播留言一事,也被京兆府尹報了出來。
聽說百姓們異常憤慨激昂,跪在府衙前哭著喊著求個公道。
圣上也“痛心”地將貴妃一家通過楚婉儀聯(lián)系叛賊的罪證拋了出來。
今日早朝上那群官員們異常團結(jié)一致,集體口誅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