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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yàn)樗且粋€(gè)成年人，一個(gè)成熟的人心里不應(yīng)該住著一個(gè)小女孩兒，這是畸形、扭曲的。她之所以會做出那些讓你毛骨悚然的行為，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因?yàn)樗仨氝@么做。因?yàn)樗胪耆珦碛心悖驗(yàn)樗龍D完全占有你，因?yàn)樗龑δ阌胁磺袑?shí)際的幻想。她必須這樣做，是因?yàn)槿说耐肴羰遣荒芘c現(xiàn)實(shí)結(jié)合，他們就會瘋狂。為了不徹底瘋狂，他們只好做許多瘋狂的舉動。”

我聽得毛骨悚然，許多人的許多行為，終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我不禁想到宜暄，還想到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我緊緊抱住李明朗的胳膊，不安地問：“宜暄會瘋嗎？”

李明朗輕笑道：“你這么害怕做什么？”

我愣了愣，忽然反應(yīng)了過來……

對哦，我自己就是瘋子，還是瘋得最徹底的那一個(gè)，我干嘛要怕別的瘋子。

李明朗哈哈大笑起來，抱住我，在我的額頭上重重地吻了一下道：“我的小瘋子，在我身邊，你就什么都不用害怕。”

我被李明朗對我肉麻的稱呼叫得滿臉通紅，這個(gè)人真的是越來越不害臊了，這種親昵肉麻的稱呼都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來。

“什么時(shí)候變得這么害羞了？”李明朗問我。

“我在你面前一直都很害羞啊，只是你沒有看出來而已……”

李明朗半響沒有回話，我疑惑地抬起頭來，見到他正滿臉柔情地看著我。

“怎么這樣看著我？想什么呢……”我不好意思地問。

“想你為什么會這么可愛……”李明朗伸出手整理著我的碎發(fā)，溫柔地說：“想為什么你的臉會這樣讓我欽慕；想為什么你的這一雙眼，一彎鼻，一輪耳，一片唇為什么能夠滿足我全部的**；想為什么脖子的曲線，你背脊的弧度，會這么完美地契合我的手掌……”

李明朗細(xì)細(xì)密密地吻著我，從眼角，到鼻梁，到耳朵，到嘴唇。他的手從我的脖子慢慢地滑到我的肩膀，再到我的胳膊，再到我的脊椎……

我感到渾身的毛孔都顫抖起來，他碰過的地方，都有酥酥麻麻的電流在我皮膚上舞蹈。

這一刻，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生命的喜悅，我想起尼采的話，每一個(gè)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對生命的浪費(fèi)。

與這一刻相比，從前我的簡直不曾活過。

就在我以為李明朗會繼續(xù)的時(shí)候，耳邊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聲。

“怎么了？”我不甘心地問。

李明朗親了親我的臉頰，無奈地說：“不能繼續(xù)下去了，李黎警告過我的……”

“她還不是很享受！”我嚷道：“我知道的，我能感受到，她很喜歡這樣的好不好！”

李明朗哈哈哈地大笑起來，伸出手按在我的嘴唇上道：“噓，我可不想激怒她，好不容易能跟你單獨(dú)相處一會兒。”

“她只許州官放火！這也是我的身體啊，她不準(zhǔn)我用！”

李明朗臉上笑意更濃，安慰我到：“下一回我好好跟她講道理，爭取讓她心軟，能讓我們這對羅密歐與祝英臺能夠鵲橋相會……”

“她會答應(yīng)嗎？”

李明朗聳聳肩，無奈地說：“我會努力的，畢竟是我得罪的她……”

看著李明朗用淡淡的笑容語氣平靜的說出這樣的話，我忽然覺得鼻子酸酸的。

“李明朗，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人聽到我們剛才的對話，一定會以為你跟我一樣也是瘋子的。”

李明朗露出輕蔑地神情來，冷漠地說：“隨便他們怎么以為，我有時(shí)候覺得，在這個(gè)瘋狂的世界里，只有瘋子才是正常的……”

我苦笑道：“可我還是想當(dāng)一個(gè)正常人，不像現(xiàn)在，有時(shí)候連我自己的存在都懷疑。”

“齊薺，你當(dāng)然是存在的，你不禁存在著，而且是最美好的存在。”李明朗鄭重地握住我的手道：“你不知道’你們’有多美好。我見過太多麻木的人，道貌岸然卻活得荒謬無比。你跟他們不一樣，你的敏感、脆弱、迷茫在這個(gè)機(jī)械的城市里顯得那樣彌足珍貴。你越是痛苦，越是瘋狂，便越值得我全心全意地愛你。”

曾經(jīng)莊塵說愛我，可是他卻希望李黎能夠消失。

曾經(jīng)我問我自己：人們愛你的美麗、愛你的快樂、愛你的笑容、愛你的理智。可有誰會愛你的傷疤、愛你的痛苦、愛你的眼淚、愛你的瘋狂？

我苦笑著看著李明朗，又快樂又悲傷。我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一雙眼，一彎鼻，一片唇，想著，為何這張臉的主人會這樣的溫柔。

李明朗真的是我見過最溫柔的人了，否則他怎么會愿意愛我呢？

愛我這個(gè)分裂的、毀壞的、瘋狂的我。

他欣賞我的光明，也接受我的黑暗；他尊重我的理智，也包容我的偏執(zhí)。他提起另一個(gè)我的時(shí)候，就像是提起一個(gè)讓我們又愛又恨的老朋友；他對待我心中的那個(gè)小女孩兒的時(shí)候，就像是國王對待他最美麗的小女兒。

從未有這樣一個(gè)人出現(xiàn)，讓我覺得我的存在是被認(rèn)可的，好的、壞的他都接受，讓我知道原來我也可以這樣被愛，由外到內(nèi)，從**到靈魂，在陽光下，在黑夜里。

“有件事我一直在考慮，想聽聽你的意見……”李明朗說。

“什么事情？”

李明朗正想說，可是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我們的交談，他皺了皺眉，似乎非常無奈的樣子。

“這么晚了，是誰來找你？”我疑惑地問。

“你坐在這里等我一下。”

李明朗走過去開門，沒過一會兒我就聽到玄關(guān)傳來激烈的爭吵聲，我有些擔(dān)心，走過去一看，原來是程夢澤來了。

見到程夢澤我就不自覺的感到羞愧和尷尬，想躲開卻已經(jīng)與程夢澤四目對視，一時(shí)間只得尷尬地對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

程夢澤本來滿臉通紅，雙眼泛淚地看著李明朗，激動地說著什么，卻在看到我的一剎那冷靜了下來。

她目光陰冷地打量著我，嘲諷地看了一眼李明朗，冷笑道：“你還真的是一點(diǎn)名聲都不要了，還是你們男人都這么賤，非要玩亂`倫才刺激？”

“她不是我親妹妹。”李明朗無奈地說道。

“不用你提醒我這一點(diǎn)，我當(dāng)然知道她不是你的親妹妹，你的親妹妹埋在你們家的花園里呢！我當(dāng)然記得，不記得的是你！李明朗，你不要忘了，是誰為你取出來的心臟，是誰讓你們這對狗男女能夠長相廝守的！”程夢澤聲音尖利地叫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