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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安撫地摸摸她的葉子。
小草畢竟還是個幼崽,估計得好好緩上一陣子。
二難本著看熱鬧的心思,沖去街頭將尋找侯有財的懸賞告示仔仔細細看了數遍,才激動地跑回來。
“雍城明令禁止私斗仇殺,侯有財在城中違反禁令,他這回可完蛋了。”
白若卻沒二難這么樂觀,她攪了攪碗里的豆花,慢慢道:“侯有財昨晚是怕我們不會輕易放過他,才倉皇逃離,等他回過神來,定會想辦法洗清自己的嫌疑,說不定還會反拉我們下水。”
二難呼吸一滯,覺得眼前的豆花都不香了。
“這猴子,也太不要臉了吧。”
“他如果要臉,哪能賺那么多黑心錢。”
白若擦擦嘴角,“不管怎樣,我今日先去把他存在寶豐錢莊的靈石和千典當行的還魂丹取了,免得夜長夢多。”
白若正準備起身,又想起什么,拿出傳訊玉符給金錦傳訊。
“我和錦鯉族說一聲金暗的事,金暗和侯有財勾結,劫走小草,他們總該給我們龜族一個交代。”
白若干脆利落地說完,把小草交給二難。
“我先去趟寶豐錢莊,小草就麻煩你和一難照看了。”
…
同一時間,城東的一座幽深宅邸里,侯有財正狼狽地趴伏在地,衣衫凌亂,上面還帶著干涸的暗色血跡。
“副城主,您可不能不管我,我這些年給您送了那么多的供奉——”
侯有財前方是一把高高的太師椅,椅子上靠坐著一只看不清模樣的妖,此刻全身都籠罩在一片暗沉的陰影里。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侯有財,侯有財頓時沒了聲音。
侯有財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咽下剛剛那番有些冒犯的的話,改口道:“我、我也是為了把那株聚靈草獻給您,才惹出這樁禍事……”
上座的妖終于動了動唇:“聚靈草?”
侯有財見狀,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慌亂道:“對,就是聚靈草,再過兩月就是您的千歲誕辰,我本來計劃把這株聚靈草作為您的賀禮之一。”
“一開始我也想好好地和龜族那幾個家伙交易,沒想到他們口出狂言,說沒有妖配他們獻上聚靈草……”
“我也是急了,才買通那錦鯉妖幫忙,沒想到被那兩只龜撞破,二話不說就痛下殺手,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都見不上您最后一面啊!”
“都說打狗還要看主人,那兩只龜妖,分明是沒有把您放在眼里,才如此肆意妄為……”
侯有財一番唱念做打,說得聲淚俱下,涕泗橫流。
太師椅上的妖終于被勾起一絲情緒,蒼老的手掌在太師椅的扶手上緩緩摩挲,沉聲問道:“你說的那兩只龜妖,在哪里?”
侯有財心中一喜,知道這是峰回路轉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狠厲,迫不及待道:“昨夜那龜搶走了我在寶豐錢莊和千典當行的信物,他們一定會去這兩地方取走靈石和寶物。您若是派妖去此處蹲守,必有所獲!”
…
白若向早餐攤的攤主問過路,一路來到城西的寶豐錢莊附近。
她并沒有第一時間走進錢莊,反倒先去了路邊的一間成衣店。
半刻鐘后,一個頭戴巾帽的俊俏少年走出店鋪,腳步輕快地走進錢莊。
白若沒有馬上拿出侯有財的掛墜,而是在錢莊伙計迎上來時,一邊打量四周,一邊緩緩開口:“我要是想在你們錢莊存一筆靈石,是個什么章程?”
伙計一聽,當即露出一個笑來,“您要存靈石,來我們寶豐錢莊可是來對了。整個雍城,就沒有比我們家更加實惠的地方……”
小伙計滔滔不絕地介紹,白若聽著他的講解,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從她踏入錢莊的那刻起,就隱隱感覺有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直到她說出自己是來存靈石的,那幾道打量的視線才緩緩移開。
白若的眼神閃了閃,這就有點意思了。
她不動聲色,按照伙計所說,當真拿出了一筆靈石辦理存儲。
就在這時,又一個年輕妖大步走入錢莊,“你們管事的呢,我要取一筆靈石。”
話音剛落,錢莊內的數道目光凝聚到了這個年輕妖身上,他不自在地僵了一瞬。
錢莊管事從柜臺后走出來,“請問您可有對應的信物?”
年輕妖從口袋里取出一枚金屬掛墜,白若抬眼看去,只見那枚掛墜和侯有財的十分相似,只是質地似乎略有不同。
管事朝著站在角落里的幾只妖搖搖頭,才對取靈石的年輕妖道:“客人請隨我來。”
白若淡定地收回視線,只有袖中的手稍稍收緊,捏緊了侯有財的那枚金色掛墜。
這位侯老板,當真有幾分門道。
要不是她反應快,差點就著了道。
白若存完靈石,也不打算再去千典當行送人頭了,那里八成和錢莊一個情況。
她找了一家茶館入座,給一難、二難傳訊,讓他們換身裝扮,離開客棧來茶館會合,路上注意安全,看看是否有妖沿途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