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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顛峰狀態的陳俊豪

房間內的電視屏幕上播放的是國家隊隊內對抗賽和平時訓練的一些片斷。畫面在不時的變化，原因在于耿直抓著遙控器窮極無聊的胡亂按著。

室內的另外一個人朱宇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一杯熱騰騰的咖啡。抱著手饒有興趣的看著一直變動的畫面，一點無聊或者不耐煩的情緒都沒有。

好久之后耿直泄氣的關掉錄像將遙控器丟到桌上，抓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對沙發上的朱宇道：“咖啡你也喝了好幾杯了，坐到這兒這么時間了，你好歹給我點意見吧。”

朱宇道：“你要我說什么？該淘汰哪些人、該留下哪些人嗎？別開玩笑，這種事情你主教練自己本能做決斷嗎？”

耿直苦笑著：“我就是沒有決斷才問你的意見啊。要找出不符合標準的球員淘汰倒是很簡單，可那樣這十八個人中能夠剩下的也就沒幾個了。這十八個人已經算是中國籃球的菁華了，可是你也看到了，距離你我心中的標準還遠得很啊。有這十八個人在亞洲稱大哥倒是沒有問題，可拿到世錦賽、奧運會上和歐美球隊一爭高下完全沒戲。”

朱宇道：“中國籃球的情況你我不是最清楚的嗎。當初接下國家隊主教練職位的時候你難道就沒有這方面的心里準備嗎？你一年之前總算也當過幾個月的國家隊主教練，現在天放、奇峰進來了阿俊也復出了，情況已經比前年好得太多了，你就知足吧。就現在的人員配備征戰亞錦賽還是沒有問題的，其他的過了眼前這關再說吧。你將姚銘放出國家隊很多人都想看你的笑話呢。若是亞錦賽上陰溝里翻船，你這個國家隊主教練恐怕就得二次下課了。”

耿直自信道：“放心，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就現在的陣容經過本教練的調教不打得他們落花流水這個主教練不當也罷。”

朱宇嘿然笑道：“既然這么有自信，干什么還一大早擺出這副表情？”

耿直悻悻道：“我發發牢騷還不行嗎？明年奧運會就要在北京舉行，國家男籃再怎么窩囊也得從第八名的位置上向前挪動挪動吧。”

朱宇笑道：“恐怕你想的不僅僅是向前挪動挪動吧！”

耿直微笑道：“知我者莫若你，不過別說出來，說出來實現不了那我就很沒面子了。”

朱宇淡淡一笑不再言語，抓起耿直丟在桌上的丟下的遙控器打開電視機瀏覽過畫面過后，道：“每一個都是國內頂級的水準，但缺陷也都很明顯，在對陣亞洲球隊的還表現不出來，不過也不能指望靠現有的球員讓球隊的水平大幅度提升了。”

耿直道：“可是這些都已經是除了姚銘之外最優秀的球員了。國內已經沒有比他們更加出色的了。”只是國內不是中國，其中意思兩個人心照不宣。（還有一個流落在海外的王君，那是中國曾經的一號球員，在大前鋒位置上至今仍舊是中國第一。）

國家隊不是俱樂部球隊，沒有奧運會和世錦賽一年中集訓的時間超過一個月已經是相當難得了。耿直畢竟只是國家隊的主教練，除了沈奇峰、耿天放有限的幾個球員是他親自培養的，其他球員都是來自職業聯賽各支球隊。國內的聯賽水平不高，缺乏高水平的對抗，球員很多技術上的缺陷無法在比賽中發現和重視，也就沒有彌補改進一說。

要打造一只強隊只有優秀的教練而沒有優秀的球員顯然是一句笑話。

“沈奇峰和耿天放還沒有完全成熟，現在讓他們獨當一面還太早了。陳俊豪才剛剛復出，沒有兩年時間難以擔當大任。不過只是以后衛的身份輔佐倒是姚銘倒是游刃有余。有他和天放搭檔，國家隊后衛線上實力應該可以大幅度提高。不過除非是奧運會、世錦賽，其他所有國家隊比賽和集訓我答應姚銘可以不參加的。現在唯一可以做的也只有從國家隊現在這些球員著手了。”耿直郁悶道，“亞錦賽要九月份才打，這之前國家隊兩次集訓，只有五場熱身賽，能夠做的實在是太有限了。”

“但是不管怎么樣，”朱宇端起咖啡道，“當務之急還是要確定正式球員名單。”

話題又回到了原處。

不顧這一次朱宇好歹沒有不聞不問，對這桌面上的十八球員大名單室內的兩人交換著意見。

“中鋒位置上現在有雷海洋和唐征東兩個人，姚銘不在兩個人都留下了就是了。這個位置人選最好確定。”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唐征東經驗更加老到、雷海洋更加全面。兩個人都不是十全十美，誰當主力誰做替補就看熱身賽中他們各自的表現了。”

“大前鋒位置上三個人李振華、伊建聯、莫克，李振華是防守型內線球員，籃板和內線防守在大前鋒這個位置上國內首屈一指。身體條件出色，在和白人球員抗衡也不會吃虧，弱點就是攻擊力進攻能力稍微差一點。不過現在的國家隊得分球員已經相當多了，這一點也不是什么問題。而且最重要的將來姚銘歸隊后他可以很好的輔佐姚銘，減輕姚銘內線防守的壓力。”

“伊建聯攻擊力是三個人中最強的，三分線內擁有可以和小前鋒媲美進攻技術。問題是他身體條件略顯單薄，內線的對抗能力弱了另外兩個人許多。不過他身體還沒有完全成熟，以后的發展前景無可限量。”

“莫克是攻守平衡的類型，三個人中以他的國際大賽經驗最為豐富，經過這幾年的錘煉技術已經臻至成熟，而且他在球場上作風頑強，能在球隊陷入低潮的時候鼓舞士氣。這是八一軍旅球員們優點。三人中以他的實力最為突出也最為可靠。”

“無論淘汰哪一個都舍不得啊！”

“那就三個都留著。”

……

兩個人男人就這樣討論著，權衡每一個球員的技術特點、競技狀態、發展前景多方面的因素，本著為明年的奧運會練兵的目的，幾個小時候終于拿出一份名單。

中鋒：唐征東、雷海洋

大前鋒：莫克、伊建聯、李振華

小前鋒：薛雨洋、朱舫禹、沈奇峰

得分后衛：杜風、李南、陳俊豪

控球后衛：耿天放、孫月

總共十三個人，還是多出了一個。但兩個人已經無意進一步精確了。凝視著桌上的名單，耿直深深的吸了口煙，沉嚀片刻問道：“你猜這份名單流出去媒體會有什么反應。”

“軒然大波吧。”朱宇道，“十三個人中有六個貼著耿直嫡系的標簽，媒體大做文章就不是媒體了。”

耿直哂笑道：“他們會說些什么？不外乎任人唯親吧！”

“不外如是吧。”朱宇淡然道，“媒體只負責報道事實，再根據自己的喜好做出一些評論。怎么樣能夠增加報紙的銷量他們就會怎么評論。公正一點的也許會為你說幾句好話，不過怎么樣任人唯親’這項罪名你是逃不過了。不過，你應該早有準備了不是嗎？”

“那當然！”耿直身體后仰以最舒服的姿勢陷入沙發之中，哂笑道，“誰在乎呢！”

“我猜也是！”

……

“知道沈奇峰他們在做什么嗎？”

“聽說聚集了幾個志同道合的球員在一起訓練。看來國家隊主力球員的位置他們是志在必得了。這也難怪，以他和耿天放的實力若不是你蓄意壓制早就應該進入國家隊了。”

耿直微笑道：“沈奇峰辦訓練營一定不會忘記他的小兄弟陳俊豪了，下次集訓的時候小鬼應該能夠讓所有人驚喜一下吧。”

“應該吧！”

……

沈奇峰的訓練營。

操場草地上晶瑩的露水在陽光下閃耀著光芒，跑道上穿著背心的陳俊豪正在跑步。其時已經是盛夏時分，早上五點鐘的時候天便已經大亮。除了陳俊豪每天雷打不動六點鐘才能起床之外，別人都早他一步起床跑步了。所以現在在操場上跑步的就只剩下他一個了。

場邊的臺階上陳筠蕓雙手托著下巴坐在那兒，目光癡迷的追逐著陳俊豪矯健的身姿。跑道上青年已經持續奔跑了二十幾分鐘，汗水已經浸透了貼身的背心。平時掩藏在衣服下的強健的肌肉線條這個時候也毫無保留的綻現出來。修長完美的身形，矯健的跑動身姿，朝陽的照射下陳俊豪彷佛是散發著奪目光芒的太陽神阿波羅。陳筠蕓癡迷的凝視著，直到突然一個聲音在她背后響起：“看到這一幕真是令人妒忌啊！”驀然回頭，卻正是是沈奇峰站在她身后。陳筠蕓滿臉嬌羞的站起來，嬌嗔道：“沈大哥怎么不聲不響的站到人家身后。”

沈奇峰哈哈大笑道：“不是我不聲不響，是你兩耳不聞。我的腳步聲已經很大了。”說著看看跑道上奔跑中的陳俊豪不無妒忌道，“這小子跑步的姿勢很特別嗎？讓你看的這么入神？”

陳筠蕓嬌羞的嚶嚶一聲沒有回答。

沈奇峰哈哈大笑道：“好好，不問了。不過真不知道這小子上輩子積了多少德能夠有你這樣的女朋友，我真是妒忌死了。”

陳筠蕓俏臉微紅，道：“阿俊能夠有你這樣的大哥照顧才真的讓人妒忌呢！”

沈奇峰微笑道：“照顧他的有豈止我一個，總算這小子沒有讓大家失望。看他現在的狀態再過幾天就可以回復當年那個少年皇帝的威風了。”

陳筠蕓微笑著沒有說話。陳俊豪氣喘吁吁的慢跑半周走過來，和沈奇峰打了一聲招呼后，接過陳筠蕓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汗。

“早上還是起不來嗎？”沈奇峰問道。

“還是樣子，不到六點鐘醒不過來。”

沈奇峰安慰道：“起不來就別強求，反正你從小到大不正常的地方多了去了，這點小毛病不需要放在心中。”

陳俊豪氣惱道：“有你這樣安慰人的嗎？”沈奇峰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陳俊豪晚上十點鐘準時入眠，早上六點之前不能醒過來這在訓練營是眾人皆知。第一次著實嚇了眾人一跳，久別重逢的老朋友再次相遇自然要聚一堂，晚上眾人圍著桌子觥籌交錯，興高采烈中突然陳俊豪沒了聲響，別人一推他直挺挺的向后倒去。那形象就彷佛電影中的尸體給觸動后倒下的情形。眾人魂飛魄散，亂哄哄的就要打電話叫救護車。

現場唯一冷靜的陳筠蕓不慌不忙的檢查了一下后道：“他睡著了。”頓時眾人皆倒，沈奇峰等人從地上爬起來做勢要揍人陳筠蕓解釋過后才放過了正在睡夢中的少年皇帝一馬。也從那個時候開始，眾人晚上所有的活動都沒有陳俊豪的份，時間剛過九點眾人就將他攆回房間。

要說完全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既然醫院檢查沒有問題，而除了這一點毛病身體并無任何異狀，沈奇峰也只能安慰陳俊豪了。一陣沒有營養的說笑過后，沈奇峰道：“今天上午的練習賽你準備好了嗎？”

“差不多了。北野風三個都是我江川的隊友，成浩和鄭謙我們之前也有在一起打球的經驗，唯一沒有合作過的是王震宇，不過磨合一下后問題不大。不過真的要打嗎？再怎么努力訓練也不過幾天功夫，怎么可能勝過你們五個國家隊隊員。”

“對，我們也知道！”沈奇峰淡然道，“所以我們會讓你們三十分。比賽從30:0開始。”

“三十分？”陳俊豪驚叫道，“你當我們是誰，q大的那些大學生球員嗎？太瞧不起人了！”

沈奇峰笑道：“本來他們建議讓你們四十分的，是我幫你們爭取后才改成三十分的，你們可別輸得太難看否則我也沒面子。”

“靠，你這算是表功嗎？什么叫輸得別太難看，三十分？”陳俊豪咬牙切齒，“看我不打得你們落花流水！”

沈奇峰大笑：“你倒是比我預料中的有斗志，那我等你這比賽中你的表現吧。”

……

體育館內陳俊豪給六人宣布沈奇峰他們讓三十分的說法后，眾人都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激動。這么多天來沈奇峰等人的實力他們都親眼見識過，除了陳俊豪他們都是以學生對老師的目光仰視著這些國家隊的師兄們。三十分，這還在他們的接受范圍之內。當然并不能說他們會因此放棄比賽，相反他們會比賽中以全部的熱情努力展現自己這些天的訓練成果。

不管怎么樣士氣算是鼓舞起來了，雖然不是陳俊豪想要的那種。

一切準備就緒后熱身賽開始。比賽規則：紅隊（沈奇峰等人）讓三十分，時間四十分鐘，期間白隊一方可以有十次暫停調整戰術的機會。由于紅隊只有五人再無其他替補球員，加之國家隊隊內選拔在即，沈奇峰等人特別囑咐眾人比賽中雙方犯規動作不可過大以免球員受傷。

白隊這邊陳俊豪是當仁不讓的領袖，留下風浩天、北野風做替補，陳俊豪親自控球帶領其他四人上場。這樣的陣容是考慮了對方內線強大的實力，即使北野風上場也不能改變雙方內線的力量對比。干脆劍走偏鋒加強外線的攻擊力，也許或者會有奇效――雙方的實力差距明顯的擺在那兒呢，即使陳俊豪如何也不能不正視。

學校體育老師客串教練，“笛！”哨聲響起，比賽開始！

跳球的接過毫無懸念，雷海洋摸到球的時候耿天放已經在奔跑了。沈奇峰接球后自己帶球進攻，白隊這邊唯一可以勝過對方的就是球隊的整體速度。陳俊豪纏住耿天放，其他球員潮水般的迅速回防到位。

“嗖！”沈奇峰的球出手，“嗖”薛雨洋和李振華一次拆當配合后接球、轉身、投籃？王震宇撲過來防守，“啪！”地板球彈起，雷海洋接球輕松投籃成功。

輕輕松松的一球，紅隊的師兄們開場就給了紅隊的這些小師弟的一記下馬威。當然這其中不包括陳俊豪。

不需要陳俊豪動員鼓勵，白隊迅速反擊。陳俊豪帶球過半場后迅速傳球，鄭謙、成浩都是分球意識相當優異的球員，再加上陳俊豪，這三個人組成的后衛線球運轉得相當流暢。內線的王震宇、冷文俊也都深深知道這場比賽對手強過自己甚多，進攻的時候不勉強不能出手立刻傳球出去，毫不拖泥帶水。

雖然明顯落于下風但白隊這邊毫不氣餒也不慌亂。陳俊豪是控球時間最長的，白隊場上四人都知道自己這邊唯有陳俊豪和對方是同一等級的球員，他們深深的信任當年的高中球王可以引導出自己這邊最強的陣容。

“嗖！”陳俊豪的傳球恰到好處，跑動牽扯下冷文俊接球的時候正處于對方防守的空擋。接球、揚手、投籃，“啪！”球沒進，籃板球給對方沒收。

回頭防守，新一輪攻防繼續。

“嗖！”紅隊進球。

“啪！”陳俊豪這邊王震宇投籃不進。紅隊搶到籃板球，反擊“轟”雷海洋扣籃得分！

……

站在對手的立場陳俊豪才算是真正看清了耿天放等人所擁有的實力。比起在國家隊對抗賽遇到的白隊的對手而言，耿天放五人陣容更加年青，更加強壯，在球場上更加積極。他們的絕對速度未必出色――多在百米十二秒之外，但在小小的籃球場上卻絕對夠用了。快速進攻、快速進球、快速回防后又快速反擊。在耿天放的掌控之下，紅隊流暢、快捷、高效的進攻在開場后完全壓倒對手。

10：0！

開場兩分鐘，陳俊豪等人一分未得卻讓對方進了五個球。

“暫停！”陳俊豪當機立斷叫了暫停。對方實力強悍是理所當然的，但自己這邊一球都投不進卻實在是不正常。自己這邊的隊友雖然士氣高昂，但果真和沈奇峰等國家隊師兄交手還是難免存了緊張。

回到場下后陳俊豪道：“國家隊的師兄們很厲害，但我們不至于一球都不能進，這個比分不是雙方實力的真實對比，這絕對不是正常的表現。大家都別緊張，對手雖然是國家隊的師兄，但是也都不過比我們年長四五歲而已。現在的他們就是幾年后的我們。這場練習賽和我們以往的比賽不同并不是要戰勝對手。比賽的目的是要大家在比賽中展現出我們的實力，比賽后汲取和師兄們交手的經驗后縮短我們成長所需要的時間。大家不要在畏首畏尾了，開場10：0雖然難看了一點但也沒有什么丟人的。”他知道當務之急是取得進球打開局面，于是道，“接著的比賽鄭謙你和我換下位置，你來控球，我加入進攻。”

鄭謙點頭道：“是！”

“那就這樣吧，大家上場！”

由于是沈奇峰那邊既沒有替補球員也沒有教練，剛剛開場也不過兩分鐘多一點，場上五人就干脆沒有下場休息，就站在場上看陳俊豪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