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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十九歲被董北山收房做了他的小情兒,這一年多牢牢拿住他的人他的心,別說風流韻事,紅顏知己了,旁人連個茶圍酒局都塞不進一個新面孔。也許正如外界猜的,這位金家養出來的女孩身上了有些不得了的過人本事呢。
你壓根不知道紛亂的傳言都把你講成了房事上身懷絕技,能讓男人銷骨傾魂,肝腦涂地的風情萬種的妖精。
而事實上,你和董北山的情愛是完完全全另一番景色。你就像個按部就班的普通學生, 可他屬實是個認真負責還記得給你開小灶的“好”老師。
你和李縵逛街回來,大包小包當然是司機幫你領著放進客廳,王媽說了句,董先生在書房。你拿著特意買的小魚形狀的小山上了二樓。
董北山剛才在二樓和姚令春通電話。
“怎么樣,老劉的紅茶還不錯吧?可惜少了點兒,一人也就半斤。”姚令春感嘆。
董北山此時正品著其他的清茶,這是種日照海邊的礁石上的綠茶,全是野生的,也采不出多少來,因此市面上根本見不到,原是剛子家里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才尋摸出來這么斤把兒的量孝敬大哥,沒包裝更沒牌子,全當是嘗個鮮。聽到姚令春提及茶葉,董北山先是笑了一下,當然不可能說你光是做奶茶就足足用去了二兩:“我看是不錯,味兒醇不澀。”
說了茶聊了酒,姚令春想起來:“對了,我有個小學弟叫金頌的,在大連港替我看著貨的那個,他家似乎有個女孩兒?我前幾天聽人說你帶在身邊兒了?”又半開玩笑說:“當年藝考的時候我見過照片,沒見過真人,現在長開了更好看吧?董哥是有福的人啊。”
董北山并不掩飾他對你容色的欣賞,笑一笑,盡管再裝矜持也難以掩飾他對你的看重:“長大了嘛,不過性子還跟小孩兒似的。”
姚令春打趣地笑了兩聲又說:“既然這樣,明年你來北京的時候也把她帶來,讓我們也見一見,開開眼界。”此時董北山并沒有想過,明年他會不會對你沒了興趣,或者是另有新歡,他只轉著十八子說:“明年夏天那個時候她大概也要回去考期末試,有時間大家也見一見。”
姚令春說帶來北京本有一半是玩笑,董北山多年以來身邊女眷也有三五個,不曾見他帶誰來過北京,即使是姚令春劉君越等人也只是見過他的原配發妻一面,再往后董北山的相好就只在哈爾濱伺候,沒有帶出來過。這一回倒要主動把人帶來亮相,縱他也有點意外。
不過意外只是一瞬,姚令春笑了:“這么說,我看金頌也要揚眉吐氣了。”隨后他轉了話題:“真敲定下來明年過來了?你也有一兩年沒來了,青蘿還念叨你來著,前兩天吃了你送的鹿肉說好吃,還要你家阿姨冬天弄點兒臘腸來吃。她就想灌臘腸那個滋味兒。”又抱怨:“也是二十多的大姑娘了,一天天就長個吃心眼兒。”話是抱怨,卻也寵得任勞任怨。
董北山也笑了,顯然對青蘿并不陌生,他轉著手里的手串,把書桌上的略顯幼稚的本子翻了一頁,瞥了一眼,可能是你和朋友上課走神玩的詩詞聯句游戲,好像是叫煎餅攤,密密麻麻寫了一張紙,一個筆跡是你,另一個應該也是女孩,但還有一個,更像是男孩的字跡,董北山又看了幾眼,隨口回道,“你們吃著好就行了,我再給弄點兒,青蘿就是個貪吃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沒給你吃破產就算萬幸吧。”
姚令春的聲音傳來:“合著你給我弄來個饕鬄破我的財來了是吧?北山,做人要厚道...”
董北山提醒他:“你可當心背后有耳,小心你家青蘿讓你的姚老二抬不起頭挺不起腰...”
姚令春笑罵一句,掛了電話。
你推開書房的門,董北山果然在,只是你還沒開口問候,他撂下電話看見來人是你,卻搶先發難。
“一天到晚就想著玩,還有幾天考試啊?”
你聽到考試有點愣,多虧了他的錢權交易,你的大學可以說是一路綠燈, 根本不必為此擔心,何況現在才剛開學,何談考試?
只聽他又補充一句來點撥你,“提到考試還愣神,還想不想考大學了?”
聰穎如你,抓到關鍵詞的瞬間了悟了,只是內心泛起了一點羞恥,紅著臉,低著頭,說,“上次模擬面試還不錯,就出去玩了玩,對不起嘛,董老師。”
董北山見你接招很滿意,拿出了你的藝考筆記。你春節回沉陽收拾了許多自己的東西帶來,這也是董北山的意思。你帶了玩偶、書、筆記、衣服還有一些朋友送的小禮物,他讓李姨把二樓向陽的小書房收拾出來給你用,你平時上網課做作業也在這里,一切陳設都按照你原來的閨房布置。董北山對你說的是東西全了過日子才方便,但他心里想的是要你的生活離他更近一點。
更何況,他想多了解一些你的過去。
你下午在外面逛街的時候,董北山一邊喝茶一邊翻著你的東西,你的課堂筆記,日常手賬,同學錄,生日賀卡。他很紳士地沒有動那幾個一看就是私人日記的本子。這種少女懷春的心事還是聽你主動交代更有趣。
董北山坐在桌前拿著你的筆記,擺出一副藝考面試的架勢,你下意識收腹抬頭,站的直了些。聽董北山按照上面的勾畫似模似樣地問:“平時都讀什么書啊?覺得自己報考的優勢在哪里?四大皆空的四個元素是什么?世界上第一部電影誕生于哪年?《火車大劫案》的導演是誰?”
你能考進一流學校自然是有真本事在身上,但也有些當初死記硬背的題目現在已經記憶模糊,尤其是外國人名地名和國家匹配,難免回答慢一些。董北山看出你的弱點,故意挑著外國文常考你。你干脆擺爛:“太難了,這個我不知道,我不會了。”這可過不了董老師的關,他敲敲桌子問你:“面試的時候你也這么跟考官說?說你不會了?那你還能考上嗎?”
膽大的你,當然有另一番答案等著他:“那我就說,我是董北山的女人,看在他面子上,能不能換個簡單的題問我。”
董北山為你現在學會借著他的勢,狐假虎威而內心暗笑,但面上還是嚴厲,把戲演下去,“你考大學我考大學?我還得為你上下花錢打點關系啊。”
你前行幾步,走到他面前,牽起他拿著筆記的手說,“那我是你的小情兒,你不得為我鋪鋪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