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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北山這人利索痛快,你躺在他懷里說了能不能一起住,睡了個回籠覺的功夫他就喊人安排了起來。回手摟著你的腰,問你睡醒了嗎,給你要了紅棗銀耳粥,還有雞蛋羹,起來吃點。
已經清醒的你把被子拉著,蓋住自己的肩膀頭,說,行,我起來吃,你...你先別...
董北山倒是沒難為你,先離開了床,讓你把衣服換上。白天和黑夜總歸是不一樣的,到了白日里,再怎么旖旎也必須得套上一層講究的皮。
同樣是一件衣服,可是昨天脫下和今天床上的心情和身份已經不再相同。你瞥了一眼床單上的斑點深褐血漬,臉上發(fā)燒,又有些不知所措,匆匆拿起一條毛巾在手中折著又放下。
董北山說今天搬過去住,讓人收拾了不少東西,一會兒他也收拾個行李箱讓人一起搬過去。你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肯遷就你。
董北山又補了一句,我抽煙,但不厲害,我以后都在陽臺抽。
你看了眼芝麻小燒餅,說,我一個吃不了,你能和我一起吃嗎。
他直接把整個糖燒餅給你遞過去,“你吃,吃剩的給我,還喝粥嗎還是吃雞蛋羹,我看你大概喜歡吃甜口,還有什么喜歡吃的?都和我說說。”
董北山很關心你,問的問題全是圍繞你的生活相關,那些讓你面紅耳赤的事后話題他一個都沒提。
你一句一句的答了,頗有點過日子的坦誠。到了要退房的時候,你想把高跟鞋穿上,他突然說,要不穿拖鞋吧,就到車里面,幾步路,那么高的跟,會不會累啊。
這句“會不會累”又讓你想起情愛過后的耳鬢廝磨,你紅了臉,低著頭說,不累沒什么。隨之趕緊把高跟鞋穿上。
還是那句話,依舊是電梯里,不過昨天從電梯上來的你和今天從電梯下來的你,早已經是心知肚明的不一樣。
董北山在自己的住處收拾得很快,提了個半大的行李箱就回來了,沒讓你久等。
到了你的住處,已經不是之前那么沒有人氣的公寓,而是塞滿了食物抱枕靠墊還有成對的拖鞋。董北山換了居家的衣服做飯,給新買的鍋開鍋,給爐子上燒水,讓人送了魚,準備給你燉點魚吃。
你想著自己也不能真當大小姐光看不動手,就想著幫忙,先去臥室的床頭拿個皮筋把頭發(fā)扎好。
可床頭柜上臨時放的煙盒和打火機還有幾盒杜蕾斯,立刻讓你跟觸了電似的回想起昨夜在酒店的種種,想換上居家的衣服,可衣柜里也占了不少董北山的男款衣物。
從昨晚到現(xiàn)在,你都只與董北山一人相對。好像你們雙雙擁抱著沉入到水下,水面上的一切人和物都離你們遠去。昨夜的床事好像是平穩(wěn)展開的夢境,包裹拉扯著你,現(xiàn)在退卻了,消散了,好像他也遠去,只留給你身體里那處一點火苗似的鈍痛。
你咀嚼著說不出口的滋味從臥室里出來,看見董北山系著圍裙在廚房忙,你從背后抱住他,像抱住讓人安心的定海神針一樣,露出了點兒小女孩兒家的軟弱和情有可原的矯情,“哥,以后咱倆就是一塊兒的了,對我,好一點行不行,我真的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