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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老宅的別墅,張姨為他們做了晚飯就回去了,兩人一直客廳等到夜深闞霆都沒有現身。
闞然看時間過了晚上十二點,倏地站起身,直沖沖往樓上走,常悅琛默默跟在后面。
闞然走到闞霆的書房門前,熟練地輸入了一串密碼,叮一聲門緩緩打開。
他徑直走向闞霆的電腦桌,開機后輸入一長串密碼,常悅琛奇道:“你開你爸的電腦做什么?”
“我要看看那狐貍精到底什么來路。”闞然憤然道,然后開始專注地在各種資料中間找那個金秘書的簡歷。
常悅琛在一旁呆了會說:“寶寶,別看了,明天等叔叔回來了,你當面跟他談。”
闞然不回答,繼續在海洋般的資料中想找到關于那個女人的一切信息,眼睛瞪得像銅鈴。
直到凌晨兩點,才東拼西湊地知道她叫金琳,是個從賓夕法尼亞大學畢業的海歸,只比闞然大五歲,其父母還是公職人員。
第55章 偽君子
闞然看到電腦旁邊照片上的媽媽,想到爸爸要跟那個女人結婚,想到要以橋正里把一個只比自己大五歲的女人喊成媽,他越想越覺得憤怒,氣得渾身發抖。
常悅琛嘆了口氣,直接把闞然抱回了房間,伺候他洗漱完,在床上緊緊抱著他,將他的臉抵在自己胸膛,柔聲道:“寶寶,想哭的話就哭會兒,我陪著你。”
闞然忍了半天的情緒才終于發泄出來,不管不顧地哭出了聲,肆無忌憚地傾瀉滿腹委屈。
常悅琛輕輕地拍著他的背,溫聲哄著,直到闞然哭得累了,沉沉睡著。
這一夜,闞然睡得并不安穩。他做了個夢,在漆黑的無垠森林里,到處都是不知名的蛇蟲鼠蟻,長相怪異的野獸對他怒目而視,想要攻擊他。
他拼了命的跑阿跑,黑暗中看不清方向,累得只剩半條命時,他終于跑到了一個懸崖邊。眼看齜牙咧嘴的野獸越來越近,闞然感到陣陣絕望,眼睛一閉徑直往懸崖邊跳了下去。
“啊……”
闞然猛地驚醒,一只微涼的手在床邊握住了他,擔憂地問:“寶寶,做噩夢了嗎?”
闞然知道那是常悅琛的手,感覺心里一暖。他醒過來知道是夢后才放松了些,等平復了呼吸,闞然拿起床邊的水牛飲完說:“手這么冰,你上廁所了?快上來蓋著。”
常悅琛嗯了一聲,“空調溫度太低了,我調一下,時間不早了,咱們再睡會兒得起床了。”
等到第二天上午,張姨又買好了菜過來做飯,闞霆依舊沒有回來。
闞然就像是跟他爸爸較勁一般,一直等著,也不給人打電話。
常悅琛則推掉公司和學校的事情陪著闞然,百無聊賴地拿了本書在沙發上看。
中午十分,太陽高照,門終于響了,人還沒進門,客廳里坐著的闞然和常悅琛就聽見了外面的說話談笑聲。
闞然立馬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神色一凜,大步朝廚房走去,張姨正在炒菜,沒注意到闞然。
等闞然從廚房里出來的時候,手里已經捏了一把剛剛切過牛肉還帶著點血跡的菜刀。
“站住!”闞然大吼一聲,舉著刀遙遙對著正在門口換鞋的女人一字一頓地說:“你敢再進來一步,我今天就把你剁了!”
闞然此舉頓時讓所有人臉色大變,金琳更是被嚇得臉色慘白,哆嗦著嘴唇看向一旁的闞霆。
闞霆此時已經擋在了金琳的面前,怒視著自己的兒子,臉色沉得可怕,但語調仍很平穩地說:“幺兒,把刀放下。”
常悅琛此時朝闞然走過去,闞然儼然一副六親不認的樣子,大叫:“你也別過來!”
“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此時的闞然像是已經失去理智,眼中冒著憤怒的火焰,對金琳大聲說:“現在,馬上,立刻給我滾出去!”
闞霆深吸一口氣,回過頭對換了一只鞋子不知所措的金琳說:“小金,你先在外面院子里等下我。”
直到金琳走出去關上了門,闞然才把舉著刀的手垂下來。常悅琛一把從他手里搶過刀,遞給一旁嚇得戰戰兢兢的張姨。
“你給我上樓!”闞霆語氣里帶著怒氣。
闞然無所畏懼地說:“有什么話就在這兒說。怎么,你怕家丑外揚嗎?”
闞霆聽此冷笑一聲,“家丑?什么是家丑?我為了你單身二十年,我哪兒對不起你?現在你大了,我找個女人結婚,有哪里不對?”
“哪兒都不對,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再找,你答應過我的。”闞然的聲音已經有點哽咽,紅著眼睛瞪著闞霆,常悅琛拉他坐下。
闞霆見不得兒子哭,心里有些發酸,盡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整個屋子充滿壓抑的氣氛。
“幺兒,你別那么抗拒,我說過不管以后怎么樣,你始終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爸爸依舊愛你。你金阿姨不是要跟你搶爸爸,你試著接觸一下就知道,她是個很好的女人,她很喜歡你,還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球鞋讓我帶給你……”
“呵呵,阿姨?她多少歲就讓我叫阿姨?她有什么資格讓我叫阿姨?”闞然嘲諷地笑了笑,“你說她是個很好的女人,她比媽媽還好嗎?”
“闞然!”闞霆感覺自己的耐心正在一點點的流逝,這件事情他和闞然已經拉鋸了很多年,這個問題一拖再拖,他已經不想再拖。
闞霆充滿警告意味的話語并沒有讓闞然停下來,闞然繼續說:“她才不是什么好女人,就是個沒羞沒躁的狐貍精,好女人會借著工作的便利跟自己的頂頭上司搞在一起嗎?好女人會找一個比自己大了快二十歲的男人嗎?你不會以為她是愛你才跟你在一起的吧?你們很快活吧,是不是經常在辦公室當著我媽的照片亂搞?”
‘啪’地一聲,一個耳光打在闞然臉上,力道很重,打得他腦袋歪到了常悅琛懷里,白皙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五個紅指印。
常悅琛立馬站起來護住闞然,語氣有些慍怒:“叔叔,你冷靜點。”
闞然不敢置信地看著闞霆,眼神又是憤恨又是不甘,更多的卻是委屈和茫然。
記憶中闞霆對他從來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重話都沒說過幾句,更別提對他動粗。
闞然受傷的目光直直看向闞霆,一字一頓地質問道:“你竟然為了那個女人打我?”
闞霆憤怒的臉色并沒有因為打了兒子一個耳光好多少,怒道:“我就是從小太慣著你了,搞得你現在無法無天,敢在家里動刀子,還目無尊長,口無遮攔,你自己跟我好好反省反省!”
闞霆說完拂袖而去,聽見闞然在身后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