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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打到飯,闞然看著那糊在一團的東西實在不知該如何下口,只用筷子扒拉著,勉強吃了幾口,但常悅琛似乎還吃得挺香。
按理說,像a大這種名校,食堂的菜不至于難吃,但闞然是什么人,從小到大吃的用的從來沒馬虎過,嘴巴已經(jīng)被養(yǎng)得很挑剔,食堂的飯菜自然很難合他的胃口。
何況這食堂還是整個a大出了名難吃的食堂,因為便宜才有人來。
“學長,你平時都一個人吃飯嗎?”
“嗯。”
“那我以后陪你吃飯好不好?”
常悅琛怔了一下:“不用。”
闞然神色有些黯然:“其實我平時也是獨來獨往,做什么都一個人。”
很孤單很可憐的,你能來陪著最好。
常悅琛似乎不太明白闞然想表達什么,干凈的眼神不含一絲雜念,就這樣直直地看著闞然,問:“一個人不好嗎?”
闞然差點被湮沒在這純凈的眼神里,喃喃道:“你不覺得一個人挺孤單的嗎?”
“不啊,我覺得一個人挺自在。”
闞然內(nèi)心氣得翻了個白眼,繼續(xù)道:“學長,我看你人挺好的,能不能加個聯(lián)系方式?”
常悅琛似乎對被要聯(lián)系方式這事兒很抵觸,只含糊說了句:“我平時很忙。”
闞然心里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操之過急,不能把人嚇跑了,于是懂事地笑了笑,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只是問了些學習上的事情。
闞然發(fā)現(xiàn),聊到學習的時候,常悅琛的話才會多一些,于是他像是在一座迷宮里找到了某個竅門,看來以后得當個好學生了。
闞然感覺常悅琛仿佛一座華麗的宮殿,藏滿了寶藏,他總?cè)滩蛔∠胍剿鞲啵康揭惶帲紩行碌陌l(fā)現(xiàn)。
比如現(xiàn)在,他跟著常悅琛在一個自習室里看書(當然,常悅琛看書,他看常悅琛),每當常悅琛凝神細思的時候,他深邃明亮的眼睛就會半瞇著,看起來特別迷人。
闞然和常悅琛都在經(jīng)濟系,專業(yè)相近,課程有些交叉,于是闞然便有了機會和借口向常悅琛請教問題。
面對著闞然對知識充滿渴望的眼神,常悅琛也不好總是推辭,心情好的時候就會向他講解,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直接把自己的筆記甩給他,讓他自己看。
每次常悅琛認真給闞然講題時,闞然會覺得常悅琛的眼神很溫柔,他對那雙總是釋放智慧光芒的眼睛毫無抵抗力。
常悅琛偶爾也會發(fā)現(xiàn)闞然在偷看他,但當他看向闞然時,闞然馬上又裝作看別處。
對于闞然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生活中,常悅琛一開始是不適應的,因為他更喜歡一個人呆著。
平時除了他那幾個室友,常悅琛跟其他人接觸得很少。好在闞然挺守規(guī)矩,沒有打亂他平時的生活節(jié)奏,所以他也不好硬攆人走,就當交了個朋友。
*
闞然其實是a大的名人,很多師生都知道他。
他樣貌十分出眾,雖儀表堂堂卻男生女相,一桃花眼清澈又明亮,眼尾平滑略微上翹,有兩個可愛的酒窩,隨便看誰一眼,就必然引發(fā)一陣臉紅心跳。
他一米八三的個子,雙腿筆直修長,膚白若雪,鼻梁挺直,蜜色薄唇總是掛著淡淡的微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走在路上,回頭率頗高。
闞然上下課都有豪車接送,喜著華服,光鮮貴氣。
有好事者統(tǒng)計過,闞然身上穿的手里用的,沒有一樣下過五位數(shù)。作為一個貴公子,闞然亦出手闊綽,對人大方。
至于闞然的家庭背景,大家都諱莫如深,但看老師,院長和校長對他那一副縱容討好的態(tài)度,大家大概只能猜到他家里可能有位手眼通天的人物。
在a大,不僅有學習成績優(yōu)異的高材生,還有通過各種方法各種門路進入a大的豪門子女。
闞然一般跟高材生不搭嘎,玩兒不到一起,倒是終日和那些二代們廝混在一起。
那些人前人五人六的二代們都不敢跟闞然拿喬,每每遇上,都會極給面子,討好地喊聲“闞少”,“闞哥”或者“然哥”。
眾人看了,自然也有樣學樣,不敢再對闞然有何議論,還笑著稱一聲“闞少”。
最近因為總和常悅琛混在一起,好久都沒有跟那些狐朋狗友們聚會了,這天群里的人又在瘋狂@他出來玩兒,他想想就同意了,還叫上了馬玟偲。
到俱樂部時,其他人差不多都到了,馬玟偲還摟著個女孩兒,闞然認出是他最近在追的那個系花。
闞然想著自己這邊還沒動靜呢,馬玟偲就已經(jīng)抱得美人歸了,心里有點不平衡。
“你小子可以啊,給我們介紹介紹?”
馬玟偲也很大方,“這是我女朋友,林洛雙,雙雙,這是我哥們兒,闞然。”
林洛雙笑著朝闞然舉了舉杯,算是招呼過了。
人一多起來,就開始吵吵嚷嚷,闞然以前也喜歡這樣,但不知道是不是跟常悅琛呆久了,性子沉穩(wěn)了些,覺得有些興味索然,自個兒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待著。
直到“常悅琛”幾個字落入他的耳朵,闞然才不由自主地朝人群走了過去,豎起耳朵聽人墻角。
“曾老頭說了,必須得加上我的名字,常悅琛一開始還不愿意呢。”
“后來呢?他同意了沒?”
“那小子倔得很,曾老頭好說歹說都說不通,后來炸毛了,直接把他名字刪了,現(xiàn)在名額直接給到我。”
“噯,要我說,他也太不上道了,不就把你加成三作嗎?現(xiàn)在倒好,雞飛蛋打了。”
幾人哄笑,一人接著說:“可不是,他仗著前期都是他在調(diào)研,說話可硬氣了,最后還不是曾老頭說了算。噯,窮學生就是這樣的,死倔死倔的,清高得很。”
說話這人闞然認識,是張家的大兒子張淼,平時一副紈绔做派,家里有點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