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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在這時,陸政安也端著兩碗水了進了屋。
“先前聽淮書說,伯母身體不適,不知現在可大好了?”陸政安將水放到宋蘭氏手邊,繼續說道:“紅糖性溫,伯母可以稍微用上一些。”
見陸政安如此體貼入微,宋蘭氏心中很是熨帖。對著陸政安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上次犬子蒙公子出手相救,我們一家本應一同上門拜謝的。奈何老身身體欠佳未能成行,心里深感歉意。今日冒昧上門,還請陸公子見諒。”
宋淮書的母親應是大家出身,不管是談吐,還是通身的氣派與端莊都不同于尋常人家的婦人。
自從穿越過來之后,陸政安哪里接觸過這般人,雖然心里也不怯,但總覺得自己說什么都不合適。
尷尬的對著宋夫人點了點頭,陸政安正愁該找什么話題的時候,只聽一旁的宋淮書道:“上次你去鎮上買的雞子兒怎么樣了?可都活了?”
小雞小鴨幼年們都很是脆弱,若是哪點照顧不到就有可能沒命。陸政安雖然對人很是細心體貼,可先前他曾說并未養過雞鴨,所以,宋淮書覺得陸政安未必能養得好那些小雞小鴨們。
聽到宋淮書的話,正絞盡腦汁找話題的陸政安頓時松了一口氣,“都活了,而且翅膀上的絨毛已經退了,都長大不少了。”
似是印證陸政安所說屬實,待他話音剛落,被陸政安撒到新搭雞圈里的小鴨子們發出一陣中氣十足的叫聲。
聞聲,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陸政安認識宋淮書以來,一直覺得這人有些膽小,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有些社恐。如今看他笑的這么開心,眸中也不自知的染了幾分笑意。
“要不要過去看看?”
宋淮書以前就想在家養一些雞鴨,不光是自家吃著方便,更重要是也顯得熱鬧一些。
只是鎮上的宅院狹小,并沒有什么多余的空間來飼養這些小動物們。如此一來,宋淮書雖然一直有這樣的想法,卻一直不能成行。
如今看著陸政安家里養了這么多小家伙兒們,宋淮書心中羨慕不已。聽他這么說,當即點頭站起了身。
陸政安看到宋淮書起身,也跟著站了起來。見宋蘭氏正一臉探究的看著自己,心中不由得一緊,但還是禮貌的對她點了點頭。
……
看著雞圈內歡快奔跑的小崽崽們,宋淮書轉頭看了一眼陸政安,狀似不經意的問道:“我們今日貿然登門,你不生氣吧?”
陸政安聞言不禁有些奇怪:“你們能來看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會生氣?”
說罷,陸政安回頭看了一眼堂屋門口,見宋母并沒有跟出來,將頭微微湊到宋淮書旁邊,低聲說道:“不過,我感覺令慈可比令堂要嚴肅多了,我就怕自己說錯了什么話,到時候失了禮數就不好了。”
宋淮書早就看出陸政安面對自家母親時的局促,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陸政安竟然實誠至斯,他只是問了一句,陸政安便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都盡數告訴他了。
便是父母也未曾有過的坦誠讓宋淮書不由心里好笑的同時,心中也泛著暖意。看著陸政安的眼神里,都是帶著笑的。
“我母親其實很溫柔的,只不過跟你還不太熟悉,言語間難免會注意一些。”
聞言,陸政安多少放了些心,而后便問他今天怎么會突然過來化龍山。
宋淮書:“上次我同父親來時,母親本是也想來的。奈何身體抱恙不能成行,心里總覺得有些遺憾。前幾日你又送了我恁多的魚,我母親知道后心里就一直惦記著。這兩日她身體好些,讓我隨她一起出門過來看看。”
說起這個,宋淮書心里也不禁困惑。
雖然母親也不是一個愛欠人情的人,可之前他和父親分明已經登門謝過了,她為何還要再來一遭,而且他總覺得母親提起要來陸家的事情時,態度總是有些急切。
不過,長輩決定的事,縱然他感覺奇怪也不好去問,正好天氣不錯便帶著母親一起來了。
“大家都是朋友,你們也太客氣了。”
聽陸政安這么說,宋淮書扶著面前剛扎好的籬笆圍墻笑了一下。“其實我也想過來看看你買回來的小雞小鴨們怎么樣了,正好也帶著母親出來透透氣。”
宋淮書說完,自己也先愣了一下。不知為何,跟陸政安相處的時候,隨意放松的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見宋淮書表情有異,陸政安以為他是有什么事,忙開口問道:“怎么了?”
宋淮書聞聲回神,抬頭看了一眼表情關切的陸政安笑了笑。
“沒事,我們早晨來的時候割了兩刀肉。你家園子里的韭菜可還有?我們中午吃韭菜豬肉的餃子怎么樣?”
陸政安對于宋淮書這般隨意的態度自然沒察覺什么不對,聽對方想吃韭菜豬肉餡兒的餃子,加上食材都是現成的,自然點頭同意。
“行,我現在就去后面院子里割韭菜,我這就去跟伯母說一聲。”
宋蘭氏此次來本身也是想看看陸政安性情如何,帶那么多東西前來,本也是存著留飯的心思。
聽陸政安說中午要吃韭菜豬肉餡兒的餃子,宋蘭氏自是沒有反對。見陸政安提著竹籃往后院走,曉得他后面應該是個菜園,便也跟了出來。
陸政安:“現在日頭正大,伯母怎么不在屋里休息?”
宋蘭氏:“本身也不累,這里空氣好,風景也好,就想出來轉轉。”
現在的時節綠葉菜已經不多了,除了即將成熟的油菜之外,也就是最旁邊的韭菜和剛架起來黃瓜和豆角。
豆角和黃瓜陸政安剛剛才澆過水,一顆顆小秧苗枝葉墨綠,在太陽的照耀下顯得極是旺盛。
陸政安推開院子的竹門,提著籃子來到菜園最里側,用剪刀剪了半畦韭菜后這才起身出來。
看到宋氏母子站在菜園門口一臉好奇的張望著,陸政安笑著解釋:“現在園子里基本沒什么菜了,那兩壟豆角和黃瓜剛剛栽下去,莫約過個一個來月黃瓜就能吃了。這東西看著少,侍弄好了結的也挺多的。我一個人吃不了太多,伯母若是不嫌棄就讓淮書過來摘。”
“陸公子客氣了,我們已然占了你不少便宜,何來嫌棄之說。”
陸政安聽宋蘭氏叫自己‘陸公子’只覺得極其別扭,撓頭笑了笑對她說道:“我同淮書是朋友,伯母既是淮書的母親,那也算是我的長輩。您不用這般客氣,直接叫我政安即可。”
宋蘭氏聞言仔細打量了一下陸政安的表情,見他一臉真誠不似作偽,也就順勢點了點頭。
三人邊走邊聊回到前院兒,還沒等他們站穩腳跟,只見一位身著惹眼紅配綠的婦人走了過來。
看到院中站著的三人,來人揮了下手里的帕子,開口說道:“哎喲,沒想到陸小哥兒家有客來,今兒是我來的不湊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