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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方柔主動開口要去花程節(jié)一事,蕭翊倒沒有多想。他生長在京都,大大小小各類時節(jié)都過得厭了,偏他還是天家貴子,逃也逃不掉,非得出席做個樣子。
這花程節(jié)是最受年輕男女熱衷的大節(jié),名為全城同賀同喜,共迎萬花盛開。實則是適齡男女相看定親的好時機,屆時城中所有世家姑娘和公子都來參與此會,民間更應(yīng)勢張羅了諸多活動,只為增進彼此了解,多加接觸。
于蕭翊來說,他充其量只能當(dāng)個門臉,因誰也明白,不可能因王爺在大宴上相中了哪家姑娘,他的婚事便可以輕易定下來。
由此,姑娘們只管展示,只管美,只給王爺看個樣便罷了。除去蕭翊不提,宴席上尋一位門當(dāng)戶對的公子,正正當(dāng)當(dāng)結(jié)親,做正妻主母自在光榮。
如此,蕭翊每年每節(jié)不若看似重要尊貴,實則可有可無,連參與感都沒有。
只是今年不一樣了,他再不像是被孤立在這節(jié)日之外。因他已有了屬意的人,方柔是他已定好要娶進門的女子,雖其中花了不少心力,也吵過鬧過,但,值得。
在大宴上,那些人會瞧見方柔的模樣,他終于舍得了,終于松口了,因她要嫁給他,此事已成定局,那些人看過,也起不了歹意,爭不過皇帝允諾的旨意。他已能想象得到那些人的反應(yīng),自然是艷羨、意外、又恍然大悟。
這世間,必須是這樣一位無雙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寧王蕭翊的才情樣貌。
一想到這事,他手底下的公文過得飛快,這幾位朝臣應(yīng)會意外,向來難點頭批復(fù)的寧王殿下,今日的姿態(tài)竟變得柔和許多。
方柔過了熱浴,本已打算安心睡下。前些日子因她病著,后來又逢蕭翊忙碌,再是太后召兒子入宮陪伴,由此有很長一段時間方柔都睡得很好,無人吵她清夢,也無需過分消耗體力。
而今夜,她隱隱覺著心中沒了安寧,這份不安,在她聽見蕭翊的聲音之后有了答案。
他低著嗓子:“這便打算睡了?”
方柔本背著身在理床褥,冷不防聽見他出現(xiàn)在身后,手里一抖,忙想轉(zhuǎn)過頭,不料人卻正面朝下?lián)涞乖诒蛔由稀?
一陣久違的恐懼漫上心頭,方柔的舒心日子過了太久,她甚至已經(jīng)忘了她如今還身在寧王府,還在蕭翊的把控之下。
前些日子的安寧,只因種種外力阻攔。而今夜,那匹餓極了的野狼終于逮到了一只他惦記了很久的小兔子。
耳鬢廝磨只是開始,方柔的五指緊張地攥緊被子,這個姿勢令她心底慌亂,哪怕是在最情濃的從前,她也非常難以承受這樣一份占有。
身上的重量忽而退下了,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薄紗也一并被扯掉了。她緊張、害怕,甚至不敢回頭,眼睛埋得很低,耳朵卻在此刻變得很靈敏。
蕭翊像是在翻找什么物件,他很快便找到了目標(biāo),她聽見了盒屜抽開的聲音,蕭翊在取她的首飾?
隨后,便是鈴鐺碰響的清脆聲,她終于忍不住好奇了。
回過頭,見蕭翊笑意盈盈地望著她,手里拿著幾樣像是首飾,卻又并不太尋常的紅瑪瑙作底的物件。她很快就看清楚,那些物件與蕭翊送她的紅瑪瑙墜子是同樣式的。
而眼下,那雙瑪瑙墜子被蕭翊單手握著,很快,被按進了她的耳垂。
方柔還沒開口問原因,可她很快就沒有這樣的心思了。
她想問為什么,可想問的不是瑪瑙墜子,那墜子是墜子,墜子晃動,連帶著就會有鈴鐺的聲響,很細、很清脆,更令方柔覺得羞恥。
她的手指很用力,不讓自己倒下,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她覺得一切都很不真實,那鈴鐺聲響是從地府傳來的,她整個人支離破碎。
連最后的美好之意也都沒有了,只剩下不解、求饒不得,還有心理上的屈辱。溫存不再有了,體貼早消散了,只剩下野蠻和不容反抗。
方柔在默數(shù)著時間,直到她的注意力被那些力道撞碎,怎么都攏不起來似得,碎裂到,她過了很久很久才聽清楚蕭翊說的話。
“阿柔,叫我的名字。”
那紅瑪瑙的鮮艷與這一大片軟白碰撞在一起,令他目眩神迷。那些朋黨提起此事此物,莫不是欲言又止,神色曖昧,他從來不以為意。
直到,他親自踏入了這片泥潭,跟從著心底最原始的欲念,就此墜落,不能自拔。
方柔說不出話來,他.逼.她,持續(xù)欺負(fù)她,叫她哭干了淚,終于帶著哭腔喊出來:“蕭翊,你是蕭翊。”
“錯了。”
不是蕭翊想要的答案,方柔被懲罰了,她的聲音便像忽而繃斷的琴弦,她承受不住這樣的刺激。她空出了一只手,向后緊緊反握住他的手臂,指甲都嵌進了肉里,無聲地抗訴他的強勢。可這樣的動作帶給蕭翊的不是疼痛,是另一種亢奮。
方柔倒在了被子上,腦袋趴在枕邊,細弱的聲音被身后的動靜吞沒了:“阿翊。”
她只是直覺,這份痛苦好漫長,漫長到她懷疑自己可能要死去。她直覺蕭翊瘋了,他在懲罰自己先前的過錯,于是想了這樣的法子,要她的身體到心理,都徹底被摧毀一次。
方柔到后來是暈過去的,甚至在蕭翊早起獨自穿戴好準(zhǔn)備上朝時,都沒有動彈半根手指。
蕭翊是神清氣爽了,而方柔心底只剩下難過、屈辱,還有愈加強烈的那一份逃生的念頭。
第16章
◎給殿下丟臉◎
方柔在西辭院休息了整整一天,入夜仍渾渾噩噩,總之,蕭翊這一晚沒有折騰她。
因她埋頭在他身前,軟著嗓子求饒:“阿翊,我、我真的受不住。明日要去赴宴,我該起不來的。”
話都是真話,可并不是蕭翊所理解的溫情脈脈,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導(dǎo)致順勢產(chǎn)生的自我保護。方柔這才知曉,原來人被逼到絕境的時候,許多自以為辦不到的事情,最后都可以咬牙辦好,原來一個人的忍耐是沒有極限的。
方柔睜開眼,今日天朗氣清,是個外出的好日子。
花程節(jié)終于到了。
她要穿戴的衣裳首飾早已定好,王嬤嬤和春桃親自伺候,蕭翊在外間品茶候著,等到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他的臉上露出了極為滿意的神情,那是期待得到滿足的愉悅。
他今日著一身玉色長衫,外袍有碧色暗紋,如此瞧著,其實與方柔十分相襯。
換作以前,方柔會留意到這一些細節(jié),隨后生出一些歡心意滿的情緒,因她知曉她與蕭翊是這樣相配。
而如今,她心底只惦記著如何擺脫他,離開王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