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好:“……他……”
下一秒,顧決急匆匆地沖進病房,速度快得如同雙腿綁著對風火輪,余好看到他在病床前猛地剎住腳步,隨后深吸一口氣,將臉重重埋進被褥,撕心裂肺不管不顧地吼道:“對不起兄弟,我來遲了,連你最后一面都沒見到……你怎么能死呢,就因為我沒教你怎么把老婆追到手,你就這樣報復我嗎?天殺的老子恨死你了——”
余好手指曲起叩了兩下門,在顧決扭頭望過來的時候,頓了頓道:“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你兄弟,似乎詐尸了。”
“啊?”顧決又把頭扭回來,“臥槽你真詐尸啊!”
他的好兄弟躺在床上,臉色白得跟醫院的墻壁一樣,此刻眉心緊擰,雙唇抖動,用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靜靜盯著他。
“你再說詐尸看看?”祁盛咬牙道,“你壓到我手了。”
顧決連忙起身,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還招呼雙手環胸靠在門邊正好整以暇看戲的余好過來坐。余好搖搖頭說不了,留時間給他們兄弟倆敘敘舊情,就關上門走了。
祁盛始終朝門的方向在看,即使余好已經走得連影都沒了,他也不舍得收回目光。
顧決傾身將臉湊他眼底,挑眉道:“余好在的時候你看她,她走了你看門,怎么,就是不愿意看一下這個為了來見你連夜開幾小時車的我是吧。”
祁盛嫌棄地偏頭,過一會兒他低聲問:“你怎么來了?”
“還不是余好跟我打電話說,你要死了,讓我來見你最后一面。不過,我瞧你現在這樣子也不像是要死了,似乎還好得很吶。”顧決拿起柜子上的蘋果開始削起來,他不再是剛剛那副心急火燎和擔驚受怕的樣子,現在優游自在地翹起二郎腿,一邊給蘋果削皮一邊慢條斯理道。
“死纏爛打求不得余好原諒,開始改用尋死覓活這招了?你真他媽牛逼真他媽能耐啊祁盛。怎么不下手重一點好死透呢,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條命可以讓余好心疼,估計你死絕了她眼都不眨一下的吧,是不是啊我的祁大少爺?”
祁盛涼涼瞥他一眼,聲音有氣無力的:“她心疼了,今晚。”
“怎么心疼的?她聲嘶力竭地哭了?抱著你求你不要死了?還是說要陪你一起死?”
祁盛有氣無力地躺病床上仔細回想,才發現這好像都是他對余好做的事情,他越想越心煩,心越煩看顧決就越不順眼,表情懨懨地瞥他一眼:“你看完我就回去吧。”
顧決哼哼直笑,蘋果削好后他遞給祁盛,祁盛不要,他自己拿到嘴邊咔嚓吃掉一大口,聲音含糊不清道:“祁盛,你有沒有想過,你和余好確實不應該或不適合在一起?她因為你的原因走上了一條與她原本的人生截然不同的路,這條路她走得勉強至極,走得一點都不開心;而你為了她也變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你變得不要工作,不要朋友,甚至不要命。”
“你們兩個人的人生本就背道而馳,你非要求人家跟你走一條道,目的不一樣怎么走得到盡頭?”
“你聽我的,以后不要再去找她了,對你對她還有對天上的叔叔阿姨都好。”
祁盛沉默了一下道:“她患上了抑郁癥,她一個人生活我不放心。”
“你他媽害得她患抑郁癥了?”顧決詫異地瞪大雙眼,“你是真該死啊祁盛,哎我刀呢,你再割一次腕吧,這次我讓醫生不救你。你說你是不是個人,人家余好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這輩子被你死死纏住,她現在無父無母精神還抑郁,你讓她怎么辦,怎么辦?”
祁盛說:“我打算帶她去看看醫生。”
顧決也說:“我到時候去找找這方面的專家。”
“謝了。”
“謝我以后就別要死不活的。”顧決繼續咬蘋果,“那以后呢,你們就繼續這樣糾纏下去?”
“不了。”祁盛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神情帶著遺憾淡淡一笑道,“等她好一點,我就在她面前消失。”
“你真這么想?真的能做到?”
“做不到也要想辦法做到啊,我總不能又讓余好不開心,失約的話她肯定要生我氣。”
病房外,余好靠墻而站。
夜很深,物很靜,這條走廊亮著慘白的燈光,余好靜靜聽著房里的談話。過了很久,她抬起左手,擼起袖子,指尖輕輕觸上腕間的那道細疤。
因為藥物的作用,這道疤現在顏色很淺接近膚色,面積也不大沒有當初那么猙獰。
快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