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吧。”她似乎有些生氣了,祁盛松開她的手,冷白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就像剛剛是在跟她逗著玩一樣。祁盛垂眼看著她冷著臉蛋瞪圓了眼的模樣,心間像是有只手在輕輕地抓撓。
好可愛,余好。他這樣想。
“你好兇,余好。”最后,他看著余好的眼睛,這樣慢條斯理地說。
余好一聽,眉頭擰得得更緊,眼睛瞪得更圓,她冷冷一哼:“呵,你真好意思把這話說出口,不讓你牽手就是我兇?”
更可愛了,像是在跟他打情罵俏一樣。祁盛又這樣想。
他空著的雙手揣兜里,扭過頭不再去看余好,去看眼前的路。眉梢微微揚起,拖長語調慢悠悠道:“是啊——我照顧了你快一天,到最后想牽個手你都不讓。還是你打著針的那時候好啊,會給我牽給我抱……”
余好想,估計沒見面的這些時日他跑去加厚了下臉上的皮,不然也不會此時此刻湊在她跟前說一些不要臉的話來。聽著這些話,她似是才發覺,以前的祁盛早已走遠,現在的祁盛仿若陌路——以前的他根本不會這樣跟她說話。
“但是余好,你以后還是不要生病了,不要再像今天一樣——”祁盛自顧自慢慢道,忽地戛然而止。
在他身旁一邊走路一邊想事的余好一個不注意一腳踩空了一個臺階,沒有姿勢不堪地摔倒在地,只是屁股重重地坐在那一層臺階上。
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猝不及防地屁股著地,余好還處在懵圈的狀態中,祁盛也是,但他反應快,快速地把余好拉起來,仔細查看她沒受傷之后,肩膀微顫,像忍不住了那般,抿嘴笑出了聲。
看著余好的臉越來越紅,祁盛喉結輕滾,道:“你看吧,余好,我這才松開你手多久啊,你就摔了一跤,還是我牽著吧,牽著安全一些。”
在這么多人面前、在祁盛面前摔倒,余好覺得丟臉和羞恥。又因為她踩空臺階的原因是她腦子里在疑惑祁盛為什么變得和以前如此不同,頓時覺得更加丟臉。
“不給你牽。”余好惡狠狠地瞪他一眼,故意撞他肩膀往前走,沒把他撞動,反倒把自己肩膀撞得隱隱作痛,“你笑什么,看到我摔一跤你就這么開心嗎?”
這個手還是沒有牽到,祁盛表情遺憾地轉身跟著她,笑一聲:“不是笑你摔跤,我是覺得你太可愛了,我笑你可愛啊,余好,這也不行嗎?”
話一說完,余好轉過頭來用一種古怪的眼神匆匆瞥他一眼。腳下踢著路上的小石子,余好縮著脖子把整個下巴埋入圍巾里,等著祁盛跨步再次與她并肩的時候,她又偏頭看了幾下。
祁盛悠悠然望向她,聲音散漫極了:“想看我就看,干嘛這么扭捏?”
“……”余好沉默了一下,說,“我沒有想看你。我只是覺得……覺得你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你覺得我變了,是嗎?”
“是。”
余好想,不論是少年時期那個穿著寬松校服,眉梢總是桀驁高挑的祁盛,還是青年時候永遠西裝革履,下頷高高在上地微抬的那個祁盛,都不可能說出“給我牽給我抱”、“你好兇”這種話來,也不可能夸她好看可愛以及乖巧,更加不可能在被她接二連三拒絕之后仍舊堅持不懈、不要臉面地纏上來。
祁盛長長地“噢”一聲,兩人一起和許多行人擦肩,一起經過無數小攤和商鋪,最后走過那個拐角將要到達余好住的居民樓。祁盛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到了那盞他十分熟悉的路燈,此時還未亮起冰冷的光。
他抿了抿嘴角,看著那盞燈,嘴唇翕動想說點什么。
他想跟余好說他也覺得自己跟以前不太一樣了,想跟她說他明白自己的不一樣是因為喜歡上了她,甚至想問她如果他不再跟以前一樣惡劣糟糕,變成她喜歡的那種溫柔或陽光的類型,她能不能多看他那么一眼。
但這些話他說不出口,最終只是停住了腳步,問余好:“你肚子應該餓了吧,晚飯打算怎么解決?在家做了吃還是我帶你在外面吃?”
猛不丁這樣問,余好有些愣怔,過了一會兒才甕聲甕氣道:“在家吃。”
“在家吃嗎?你應該沒力氣做吧?”祁盛臉有些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眼睛里布著淡淡的血色。他揉了一下鼻梁骨后目光閃動地看著余好,“要不,我上去給你做吧?”
余好冷淡地拒絕:“不用,我有力氣。”
“那……我好冷,可以上去喝杯熱水嗎?”祁盛垂下眼,聲音越來越小,“今天在診所一天也沒怎么喝水,而且出來得急衣服穿少了,頭現在有點痛,感覺要感冒了……”
話里包含的意思簡直不言而喻——我照顧了你這么久,飯沒吃水沒喝覺沒睡,現在進你家門喝你一杯熱水暖個身體都不行嗎?
聽完他的話后,余好點點頭勾起唇,說:“可以啊,喝杯熱水是吧,走吧。”
祁盛心下一喜,沒有想到這次都不用他死皮賴臉,余好就這么輕松地同意了他的請求。他咬著舌尖不讓嘴唇上揚的弧度過于夸張,心情格外愉悅和激動地跟上余好的腳步。
上了樓,余好掏出鑰匙開門,丟下一句“等著”,在祁盛猝不及防中快速把門打開又關上,“啪”的一聲格外響,祁盛站在門口處吃了一鼻子灰,他眨巴了下眼睫,還處在一個不可思議的狀態中。
直到余好再次打開門,端著一杯水站在他面前,他才反應過來,慢慢地撩起眼皮盯著她看。
余好把水遞給他,說:“喝吧。”
祁盛扯著嘴角被氣笑了,他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往墻邊靠了靠,揚起一邊的眉梢,不緊不慢的樣子。
他說:“余好,你防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