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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來越大的風打在祁盛臉色,使得他一瞬間就白了臉色,良久,他囁嚅著雙唇顫顫開口,“對不起……”
余好扯出一個小小的笑,祁盛看不懂這個笑蘊含了什么情緒,或許是譏諷,又或是自嘲。
雪還在他們眼前繼續下,這座城市有可能很快就變白。他聽見她說:“我割腕后,你總是在跟我說對不起,可是你明白嗎,你說得再多也沒用,傷害已經造成了,傷痕是無法痊愈的,我不能再復原了。”
祁盛忽然覺得喉間干癢發緊,他緊緊咬住舌尖,抑制住那股情緒。
以前余好在他面前總是很冷淡,不怎么愿意搭理他,那時候他有在心里偷偷地渴想——余好,你理理我吧,看一看我吧,多跟我說說話吧,對我笑一笑吧。
現在,好像實現了。
她愿意與他說這么多話了,可內容為什么是這樣的呢。
這一個個的字如同一把把小刀,冰涼鋒利,殘忍且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皮肉里,他只覺得身體和心臟每一個角落都無比的痛苦,這細密難耐的痛感讓他連站立都困難。
他看著余好,異常艱難地對她說:“可以的……可以復原的,你離開我就好了。等你出院了,我就不出現在你眼前,你就可以慢慢變好了。是不是啊,余好……”
他沒有辦法了,只能一直問余好“是不是啊……是不是啊……”,期盼余好能給他一個肯定的、讓他欣然的答案,希望這個答案能夠讓自己的心好受一點。
“這一次,你說到做到嗎?”余好問。
“我可以的。”祁盛這樣回答她。
余好滿意地笑起來,小酒窩在頰畔顯露,她下巴朝前一抬:“你不是要看雪嗎?看吧。”
祁盛猛地瞪大雙眼,隨后臉上浮現興奮的笑容。他揉搓了一把發硬的臉,身體慢慢地、暗暗地朝余好靠近。
余好伸出手去接住掉落的雪花,祁盛看著那只雪白的手腕,他想去觸碰,又怕惹得余好不開心,只好垂著眼瞼輕聲問:“吹了這么久的風,冷嗎?”
“還好。”
祁盛也伸出手去接雪花,可它一躺進他掌心里,就如同流走的時光一樣消逝不見。
于是他不由得嘆息:“我抓不住它。”
余好輕哼一聲:“你抓不住的東西多了去了。”
祁盛垂眼看著掌心的濕濡,只覺得自己眼眶也要濕潤了,他低低應道:“是啊。”
他抓不住時間,抓不住細沙,抓不住光線,也抓不住余好的一片衣角。
ps:明天應該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