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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件事她已經知道了啊……”王主任口中喃喃道。
…………
余好又是很晚才回來,鼻尖被冷風吹得紅紅的,透亮的眼眸里像是氤氳著淡淡霧氣,下巴藏在紅色圍巾里,顯得整張臉又小又白。
楊婆婆倒了一杯熱水給她,看見她蒼白得毫無氣色的臉,不由得一驚:“好好,你臉怎么這么白啊?怎么感覺在風中吹了好久……快去洗個澡暖暖身子?!?
“我下班打不到車,在校門口吹了會風?!?
“哎呀,叫司機專門接送你上下班,你非要自己打車去打車回,何必受這種不必要的苦呢?”
余好確實是冷極了,她猛地喝完滿滿一杯熱水,這才感覺到身體暖和了點,微微縮著肩膀,她眨眨眼道:“沒事的,婆婆。我先上去了,上班太累了,想早點洗完澡睡覺?!?
“好,那你快去吧?!?
已經九點多了,窗戶外面的天黑黑沉沉,余好在偌大的空中找不到星星點點的亮光。一直到她慢吞吞的干完所有事爬上床睡著的那時候,祁盛都沒回來。
也好,她能睡個好覺了。余好合上疲憊的雙眼迷迷糊糊地這樣想。
她終于安穩地睡著了,即將在美好的夢里度過這幾個小時,重新迎來難熬的新一天——這是余好這段時日最輕松的時刻。
夢境猛地被打斷,分裂成一塊又一塊鋒利的碎片,余好感覺到自己宛如身處沉重的五指山下,五臟六腑被壓得細碎,連呼吸都難乎其難。她從稀爛破碎的夢境中脫離出來,痛苦又緩慢地睜開無力的雙眼,霎那間,瞳仁劇烈緊縮——
黑暗里,男人模糊不清的眉眼、鼻梁、嘴唇一一進入余好眼簾,他宛如一座巨山重重地覆壓在她身上,吐息間帶出來的熱氣夾雜著濃烈刺鼻的酒味,余好不適地皺起了眉頭。
“你醉了?”
“嗯?!?
眼前的男人已經很久沒這樣過了,他沉著持重,不會允許狼狽頹唐的醉態在自己身上出現。余好厭惡他,更厭惡喝醉酒的他。
因為他一醉就發瘋。
因為六年前對余好來說如同噩夢永遠也不能忘記的那一晚,她叫啞了嗓子哭腫了眼皮受到了傷害的那一晚,致使她再也沒有平靜生活美好未來的那一晚,是在祁盛喝醉了酒的情況下發生的。
余好身體無比僵硬,手揪著身下的床單,極度小聲道:“醉了就洗澡睡覺?!?
“不想睡覺?!逼钍⒆茻岬拇劫N在余好脖子上,他開始慢慢地啄吻她耳垂、下巴以及唇角,聲音含糊又喑啞,“想跟你做愛?!?
余好下頷高高抬起躲避這密密麻麻的吻,她捉住祁盛胡亂撫摸的手,抑制住胸腔內的煩躁、厭惡和恐懼,盡量平穩呼吸,放輕聲音:“我不舒服,做不了?!?
男人與嘴唇同樣火熱的手掌已經挑開了余好的衣服,毫無隔離地覆在她溫熱的腿心處:“怎么不舒服,這不是沒來例假嗎?”
“我上了一天班了,又累又困,真的做不了……”
祁盛嗤笑一聲,挑眉幽幽說道:“上了一天班?是嗎,余好?”
余好沉默,他也不說話了,只是用硬實銳利的牙齒咬住余好的下嘴唇,又像很久以前的某一日一樣,重重地啃咬下去,至到滲出血液才肯罷休。
“嘶——”
余好忍不住痛吟一聲,她睜著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看見身上的男人扯著殷紅的嘴唇低低地笑起來,在昏暗靜謐的臥室里,這道笑聲陰鷙又猙獰。余好莫名又畏縮地皺眉仔細掃視一遍祁盛的臉,下一秒,她聽見男人這樣說:
“早就辭職了,卻每天跟我說出去上班,你上的哪門子班啊,余好?”涼薄又惡劣的話不斷地飛入余好耳里,她聽得呼吸一顫,蠕動著唇不知道說什么。
難道要說我被這悲慘沉重的生活,被眼前卑鄙無恥的你,被躺在病床上一直都醒不來的媽,給折磨得連班都上不下去了?我只能辭職,又不想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待在祁宅,待在有你的地方,只好撒這樣的謊,我還能怎么辦呢……
余好還未來得及開口,男人虎口鉗住她下巴,聲音幾乎咬牙切齒:“上到沉熠床上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