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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鎮沒有反抗什么,別看他小,他現在已經十分有眼力見兒了,是知道他的小胳膊擰不過許枝云的大-腿的。
許枝云在家里的家庭地位,那叫一個說一不二。
回到家里,把灶膛一捅,能源引力珠就工作了起來,許枝云根本沒添多少干柴,更別說往里面添煤球了,灶膛里就已經燒得很旺了。
許枝云問過山河小精靈這是怎么回事?
山河小精靈解釋說這事因為能源引力珠不僅吸收到了光波,還從附近的海底吸收到了大量的天然氣,于是就能用能源引力珠模擬出火焰和火光,達到與柴火燃燒差不多的視覺效果,實際上卻是不費柴火的,而且放出的熱量也比燒柴火多。
許枝云對能源引力珠的直接感受,就是這玩意兒做飯是真的快,之前用柴火燒水的時候,半個小時能燒開一鍋水,用這能源引力珠最多只需要十分鐘,有時候甚至五六分鐘就燒開了,做飯炒菜也比之前快了許多。
如果營區是她管的,她都打算把能源引力珠丟到營區的鍋爐房里,提前給供上暖氣,省煤省電不說,還能讓營房的士兵和家屬區的軍屬們都少受點凍。
許枝云正做著美好幻想呢,雷鳴回來了。
他看許枝云已經給雷鎮穿上了線衫,知道許枝云是真把雷鎮當成自家孩子來養了,雖然手被凍得青紫,心里卻是暖暖的。
“云云,我回來了,今天營區發福利,一人一箱紅薯。咱家四箱。”
許枝云傻眼,“不是一人一箱紅薯嗎?咱家咋四箱呢?”
雷鳴解釋說,“我一箱,他爸媽一人一箱,還有你是子弟小學的老師,給人民子弟兵的孩子教課,營區說給你也一箱。”
許枝云心里樂開了花,“我還有呢?這四箱紅薯也太多了,可該咋吃啊……天天蒸著吃煮著吃都吃不完,我做點地瓜干吃吧,地瓜干是個好零嘴兒,可惜就是費糖又費油,我媽之前舍不得做,現在我自己管著柴米油鹽,我舍得!”
“對了,他爸媽的福利咋還發著?就一個小孩兒,吃不了兩箱子,你同上頭反映一下,不用一直發,不然顯得我們占國-家便宜似的。這孩子咱倆都養了,就當自己孩子養,又不是養大之后就同咱斷絕關系,國-家不用一直覺得虧錢了咱。”
雷鳴把手放到火上烤熱了,“這不是給咱家的特例,是營區的慣例。這孩子也算是烈士遺孤,營區會養他到十八歲的,等過了十八歲,他是龍是蟲,營區都不會再管了。”
“哦,這樣啊……紅薯在哪兒呢?我挑一挑,把品相好的留著慢慢吃,品相不好的一次性都做成地瓜干。對了,啥時候供暖啊……這天氣都冷成什么樣了,還不供暖?”
雷鳴感覺手搓熱了,洗干凈手就和許枝云一塊兒準備晚飯,他嘀咕說,“快了吧,我之前也沒太關注過,好像是十一月初?具體時間我記不清,只知道冷得跑步都凍關節的時候,暖氣就來了。”
許枝云的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度,“十一月初?十一月初?還得一個多月呢?”
這才農歷九月啊,連寒衣節都沒到呢!
雷鳴被許枝云的反應給嚇了一跳,趕緊說,“我也不確定,你等我一下,我去問一下李團長,他應該知道。”
往后院一站,雷鳴趴在墻頭上就問,“老李,咱之前是啥時候供暖來著?”
李團長一臉痛苦地從廁所里探出頭來,“你問我我問誰,我又不是鍋爐房里燒鍋爐的。對了,你媳婦兒在家不?讓你媳婦兒再給我扎幾針。”
雷鳴:“……又便秘啦?”
李團長感覺自己顏面掃地,“你小聲點,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不是?”
“家屬院里住的人,誰不知道你天天便秘啊!這有什么大聲小聲的?云云在家呢,回頭讓她再給你放點血。”雷鳴朝著隔壁的物資喊,“嫂子,知道是啥時候供暖不?云云問的,她被凍了個夠嗆。”
自以為久經沙場的王連萍已經被凍感冒了,她頂著個紅彤彤的鼻頭出來,“往年都是十一月初三,云云凍得受不了了?把家里的爐子燒得熱點吧,平時多待在廚房里。咱這邊的天氣就這樣,早晚溫差太大,阿嚏!!!!!”
雷鳴看著感冒的王連萍以及便秘的李團長,感覺這一家子都身嬌體弱。
他同李團長走了一個眼色,然后就回了廚房,同許枝云說,“李團長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又開始便秘了。之前還和我說你扎針很厲害,幾針下去就把困擾他好多年的問題給解決了,沒想到現在又反復了。我估計是他又想讓你給扎幾針……困難不?要是困難的話,我就讓他去衛生隊買番瀉葉飲去。”
許枝云笑著說,“能有什么困難的?就是找準穴位針-刺放血,我連針-刺放血的針都準備好了,比上回要省事不少。”
“不過李團長的問題,針-刺放血也是治標不治本,放血能把堵住的問題給疏通開,讓他暫時性陰陽相濟,卻沒辦法解決為什么會堵。導致他肝血堵住的那個問題,才是病根兒,需要抓藥吃一吃的。”
雷鳴聽的云里霧里,好像聽懂了,又好像一個字都聽不懂,他問,“抓藥?你會給開藥方嗎?”
要是之前的許枝云,那肯定是不會的。
但現如今的她,已經背靠著山河大學醫學系那群不知疲倦的醫學生,把書單上列出來的書給看了個十分之九,有‘師必賢于弟子’和‘書讀百遍其義自見’的光環在,她的醫術水平像是坐上火箭一樣往上竄。
這會兒讓她給李團長開藥,許枝云覺得根本不是問題。
小菜一碟~
第57章 不敢吭聲
◎眼睛比屋頂上掛著的電燈泡還亮◎
吃過晚飯沒一會兒, 王連萍和李團長就溜達到了許枝云這邊。
現在的許枝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會用五運六氣來看人哪兒生病的醫學小菜雞了,她坐擁望聞問切多種技能,已然能夠在山河大學醫學系里獨當一面地講課,再給李團長看病時, 她已然先用起了五運六氣。
倒不是望聞問切不好用, 而是五運六氣太好用。
只需要看上幾眼,就能把人體內的病氣與生機看得清清楚楚, 如同站在高高的山崗上看山谷中的河水與溪流, 哪里堵了哪里淤了……一目了然。
望聞問切只是輔助手段。
許枝云看了李團長幾眼,又給李團長號了個脈, 心里就有了確切的診斷,“李團長的問題還是肝火上亢的問題, 上回針-刺放血之后, 李團長是不是感覺身上都通暢了不少,脾氣應該都小了一些?”
王連萍眼睛一鼓, “連他脾氣小了,你都知道?”
“脈里都寫著呢,不過針-刺放血有點治標不治本了。我沒想到李團長身上的病灶這么重, 吃幾副湯藥吧,把病根去了,肝上的問題還是得及早治療為好,不然以后牽一發而動全身, 膽上也會出問題, 進而連累到小腸大腸、心、脾、肺、腎……”
王連萍聽得一愣一愣的,“肝上的問題, 怎么就連累到膽上了?還有后面那一串兒, 都能影響到?”
許枝云回屋取了紙筆來, 邊給李團長寫方子邊解釋說,“老祖宗說肝膽相照,你以為是瞎說的?肝上出問題,最先影響的就是膽上。至于大腸小腸,李團長現在不就在因為這些遭罪?五臟六腑是相通的,一處出了問題不敢進治好,其它臟腑全都跟著受累。要是五臟六腑全都出了問題,就是天人五衰,回天乏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