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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龍山島這邊適應良好,還和連萍嫂子商量著過幾天早市更便宜的時候,買一些海貨回來曬干。
要不是王連萍和她說海貨也不是天天有,許枝云都不知道龍山島周邊的海貨還分時令和季節,不同時令季節的海貨品類相差挺大,味道也天壤之別。
王連萍同她說冬天的海貨也缺,哪怕是龍山島上,大家也都是以曬干的海貨為主,一來是因為那會兒的海貨不好買,二來是每個人喜歡的海貨不一樣,大家不是什么海貨都吃的。
遇到盛產自己喜歡的海貨的時節,大家都會曬干在家里屯點兒,什么時候想吃拿出來洗洗下鍋就能做。
許枝云就打算多曬點干貝和魚蝦,她挺好這一口的。
雷鳴洗完手抱著雷鎮回到了飯桌上,給雷鎮遞了個勺子,又往雷鎮的碗里澆了一些菜湯,正要動筷子了,突然想到一個事兒,又把筷子放下來。
許枝云還以為雷鳴是抽邪風覺得這菜又不合他口味了,一個冷冰冰的眼神朝雷鳴丟過來,雖然他沒有開口說話,那眼神里已經醞釀著殺氣了,分明就是在勸雷鳴好好組織語言,三思而后行。
雷鳴從上衣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三疊折在一起的錢票,放到許枝云面前。
許枝云那冰冷且飽含殺氣的眼神一瞬間春風化雨,整個人都喜笑顏開,“發錢了?怎么一次性發這么多?”
數了數那三疊錢,許枝云又問雷鳴,“怎么還分三疊啊,一疊多一點,另外兩疊還數目一樣,這是有什么說法?”
雷鳴瞅了一眼吃飯吃得正香的雷鎮,說,“那疊多一點的是我的,兩疊少點的是給他的。他爸他-媽都屬于部隊里的人,白旭東算是烈士,烈士子女都是政策扶助撫養資金,趙小珍……哎,雖然最后做了糊涂事,可上面看著她之前做過的功勞,也給批了。”
“哦,這樣啊,那我得拿個本子記著。島上有儲蓄所沒?把這筆錢給他存著,回頭他上學、成家、立業,都可以從這筆錢里出。”
許枝云說動就動,當下就起身回臥室里拿了個本子出來,單獨開辟出一張空白頁來記這筆錢的數目。
雷鳴捏了捏眉心,“我也在猶豫,要不要分得這么清楚?倒不是我稀罕他這點錢,我是怕現在分得太清楚,以后心也近不了。這孩子還小,我們分太清楚,難免會每個月領錢的時候都提醒一遍,這孩子是外人。”
許枝云翻了個白眼,“不管提不提醒,這孩子的身份都改變不了,我們又沒把他區別對待,問心無愧就行。這筆錢給他存著,以后他要安家置業了,拿出來直接給他用。平時要是穿衣吃飯這些,還是咱倆養著。對得起孩子,也對得起你那戰友,還有快為了你瘋魔的趙小珍醫生。”
雷鳴用筷子挾了一撮土豆絲兒,臉上嫌棄的說,“是不是醋放多了?”
許枝云一愣,她炒了這么多年的醋溜土豆絲,還會連這點兒分寸都沒有?難道是龍山島上的醋和源城的老陳醋不以言?這邊的醋更酸一點?
挾一筷子嘗嘗,許枝云越發迷茫了,“沒放多啊,這味道我嘗著剛剛好……你吃味淡?也不應該啊,部隊食堂里的飯我也吃過了,那更是重油重鹽,你要是吃味淡,這些年咋活過來的?”
雷鳴又挾了一大筷子的土豆絲兒,“菜可是沒放多醋,可有人吃醋吃多了,說話都酸溜溜的。還為了我瘋魔的趙小珍醫生,我和她清清白白,你可別想往我身上潑臟水。”
許枝云臉一黑,一個白眼朝雷鳴丟過去。
雷鳴正了正臉色,同許枝云說,“咱倆沒動這點兒撫養費的打算,可眼紅這筆錢的人不少。就這片家屬區里,就有不少人說閑話。不過沒多少人敢把閑話說到我跟前來,你注意一點,遇到不想接觸的人就躲著點別接觸,省得自討煩心事。”
許枝云點點頭,“我知道,之前也猜到了。 ”
她的事情那么多,平時連書都沒空看,哪有時間去同其他人拉呱嘮嗑聊家長里短的事兒?有那個閑工夫,她不如趕緊把秋冬的衣服給做了,眼看著龍山島已經快冷起來了。
不過要是真有人上門來找事,那她也不是吃素的。不就是罵街吵架嗎?她不僅會,而且還罵的難聽。
誰家沒幾個會罵街的鄰居?耳濡目染之下,罵街幾乎成為了本能。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漸漸懂事了,知道什么叫素質什么叫丟人,這才不再學那些粗魯無禮的行為。
要是真到了需要用的時候,許枝云覺得自己能當場解封那些被封印起來的記憶。
“對了,需要給你做點秋冬的衣裳不?我看你平時總是訓練,也沒什么機會穿……”許枝云瞅著雷鳴,大概意思雷鳴怎么會聽不懂?就差同雷鳴直說了,做了也用不上,要不干脆就別做了。
雷鳴摸著鼻子嘿嘿一笑,“做吧,做的好一點。雖然穿的時候不多,但每個月總得穿那么幾天的。之前我沒有結婚,也沒人給我做常服,只能看我那些結過婚的戰友們嘚瑟。現在我也結婚了,讓我也出去嘚瑟幾天。做一次能穿好多年呢!”
許枝云:“……行,待會兒我量一下你的尺寸,給你做得合身一點,你這職業,需要穿的精神一些的。”
說這話的時候,許枝云突然有些心虛和底氣不足,她做衣服的手藝,那只能說是勉勉強強能看,做出來的衣服穿出門不會丟人……就普普通通的水平。雷鳴想穿著她做的衣服出去嘚瑟,那有點考驗她的技術啊!
許枝云沒忍住又問,“回頭你戰友們穿常服的時候,你喊我看看,我好大概估計一下他們愛人做衣服的水平。你要嘚瑟,總不能讓你穿著我做的衣服出去丟人,那樣我臉上也沒啥光。”
這該死的勝負欲,一生要強的源城女人!
第25章 圈套
◎你們別信老人說的養兒防老,養我防不住◎
聽了許枝云這攀比心十足的話, 雷鳴的臉色變得有趣起來,他話里話外都帶著揶揄地說,“我以為你根本不關心我呢……”
許枝云一眼瞪了過去,“我這是關心你嗎?我是怕別人看你穿的不好, 說我手藝差。我這是關心我自己的臉面, 你懂啥啊?”
雷鳴眼神飄忽,意有所指道:“哦……真是趕巧了, 擇日不如撞日, 就明天吧,我帶你去訓練場附近看看。”
“啊??這感情好!不涉密吧……要是涉密的話, 我就不去了。”許枝云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故事里那些因為知道的秘密太多而被滅口的案例。
雷鳴失笑,“就是去訓練場看看跑圈兒, 能有什么涉密的?要是涉密, 違反紀律,我就不會帶你去看了。”
第二天一早, 許枝云估摸了一下雷鎮一時半會兒醒不來,就早早跟著雷鳴出門了。
迎著清冷的海風,許枝云跟在雷鳴身后一路往營房趕。臨進營房大門的時候, 許枝云還猶豫了一下,頗有一種今日踏進營房大門,明天就可能被拷進軍事法庭的刺-激。
她這么一猶豫,雷鳴已經大步走到了五米開外, 許枝云只能摒棄這些刺-激的想法趕緊跟了上去。
雷鳴停留在一處鐵絲網前, 指著鐵絲網里面的場景給許枝云看,“你看那個穿靛藍色中山裝的, 還有深灰色長褲的那個, 腰間挎一個水壺的那個, 還有最靠近訓練場大門的那個,都是平時最愛嘚瑟的……你看什么呢?”
順著許枝云的目光看過去,雷鳴的臉一下子就黑透了,語氣中還有些氣急敗壞的意思,“你能不能矜持點?都結婚的人了!我帶你來是看人家穿的衣服,不是不穿衣服的人!”
許枝云臉一紅,“什么叫我不矜持?明明是你們這些訓練的人不矜持,大早晨怎么還光膀子呢?再說了,看個光膀子就不矜持了?一到夏天,源城街上那么多的光膀子,看一下長雞眼怎么的?”
雷鳴的太陽穴突突突跳個不停,他咬牙切齒地說,“你要是想看,我回去給你看個夠。”
“呸,誰要看你的,當我稀罕?你比操場里的人都大多少歲了?可別裝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