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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氣,他從沙發上跳起來伸手錘了一下亞瑟的肩膀,咧嘴笑道:“亞瑟,你怎么不早說?”
他滿臉寫著開心。
像這種特殊物品,獨一無二并且相當顯眼,一般可以作為標志性物品。
然后亞瑟又解釋,他伸手摸了摸腦袋:“分手前送的,我不確定她丟沒丟。”
他也不清楚海螺還有沒有用。
好了,完全破案了,托尼想,就是布魯茜·韋恩沒跑了。安東妮婭是布魯茜小時候給她的洋娃娃取得名字,靈感來源就是托尼。
流水的洋娃娃,鐵打的昵稱。
當然,如果有人現在去問布魯茜,布魯茜會言辭指責對方造謠,打死她也不承認。
現在對上大半了,甚至時間也完美貼合,更巧的是布魯茜還喪失了那段記憶。
但是他還是無法真正確定亞瑟說的是字字貼切,還是根據經歷“潤色修改”了那么一點。
比如說,明明是島友關系,卻硬生生說成更親密的關系。
如果亞瑟說的是真的,那么布魯茜就是經歷了二次失憶,那就怪不得布魯茜沒給失憶的自己留下任何訊息了。
這他媽又是哪個鬼才想出來的狗血劇本?
托尼真心覺得布魯茜審美成謎。
而奧利弗·奎恩那傻子還一臉關切地跟亞瑟說話。顯然,同樣的荒島求生記讓兩人在短暫的日子里一見如故,頗有點惺惺相惜的意味。
至于海螺——
不,她不僅沒丟,再次失憶之后還當做藏品擺在了地下基地里。托尼冷漠地想。
他翹起腿,問道:“你總得告訴你們是怎么遇見的吧?”
“這樣才能更精準的找到人。”
亞瑟簡潔地敘述了一遍。
他是位燈塔守燈人,父親去世后因悲痛天天酗酒,某一天喝的爛醉,卻在心底涌起的強烈念頭的慫恿下乘船出了海,結果遇到海上風暴,船被洶涌的海浪掀翻了,自己則漂流到一個荒島上。
那個荒島很奇怪,無法定位,即使是游泳也會脫離航向,辨不清東西南北,最后只會莫名其妙的返回原地。
他在與世隔絕的荒島上生活了一段時間,鑿了山洞住,吃的靠捕魚,淡水靠收集落下的雨,海底的古老沉船里還有成箱的木桶,里面裝著酒,平時也能解渴。
奧利弗一臉認同。
只不過他神色懊惱,語氣中帶著羨慕感慨道:“為什么我就沒那么好的運氣找到沉船。我那段時間連酒是什么味的都忘了。”
安東妮婭也是被海浪卷上岸的,不過她失憶了。
作為唯一的鄰居,他們相處的其實還不錯。一開始安東妮婭不怎么說話,但后來漸漸跟唯一能交流的人類亞瑟也熟悉了起來。
不同于遭受重大打擊后自我隔離的亞瑟,她一直在為離開那座詭異的荒島做準備,磨制石斧,砍樹,制作木船。
那柄藏在身上的精致匕首幫了她大忙。
亞瑟試圖勸說她留下來,并告訴她這孤島壓根就出不去,他嘗試了很多離開的辦法,但最后只會返回原地。
安東妮婭拒絕了他,并不斷地嘗試。她撰寫航海日志,觀測天文,測試風向。
并想方設法扯滿了帆,自己撮出攬繩,制作浮標,還在岸邊打了樁。
一切準備就緒后她試航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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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不管多少次日升前駛離荒島,在日落前小船總會搖搖晃晃地在迷霧中駛回荒島。從無例外,但她沒有氣餒,一直在嘗試。
轉折發生在安東妮婭到來的兩個多月之后——感謝安東妮婭,讓他在渾渾噩噩多日后又重新接觸到了時間的概念。
那天他們大吵了一架,分手后她消失了幾天,正在亞瑟懊悔不安突然發生了海底地震,就像打破了結界的禁錮般,荒島在隆隆聲中沉沒崩塌。
重新現身的安東妮婭遠遠地朝他拋了塊木板,便義無反顧地一頭扎進水里,再也沒有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