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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出現(xiàn)在門口就被何秀紅招手叫了過去,說:“小昱,給你介紹個人,這是路光,你得叫哥的?!?
在休息室里待著的
路圓滿將攝影攝像的工作人員禮貌地請到了外面,原因無他,幾乎每個進來看她的人都想合影,她兩頰的肌肉已經(jīng)痙攣,不受控制了,在這樣僵笑下去,一會兒婚禮上可就笑不出來了。
路敏從外面進來,跟路圓滿匯報外面的情況,之后坐到她旁邊,輕輕說:“你公公婆婆來了,我媽陪著,看他們兩個……好像有點格格不入的樣子?!?
格格不入這個詞用得可真好,路圓滿腦子中好似有畫面了,她笑了下說:“沒事,安安靜靜挺好的。”
果然,在整個婚禮舉行的過程中,這對夫妻兩個都保持著標(biāo)準(zhǔn)的商務(wù)微笑,該鼓掌時就鼓掌,除了腰板崩得太直,沒有任何失禮的地方。
兩人堅持著喝完了新婚夫妻的敬酒后,便告辭離開。程昱拜托金鑫幫著自己將兩人送出去。
程光明并不認(rèn)識金鑫,金鑫的父親只是棉紡廠的一個普通工人,而程光明當(dāng)時是廠長,廠里職工幾千人,他不可能認(rèn)識每一個工人。兩家都住在棉紡廠家屬院,但因為職務(wù)等級不一樣,居住的區(qū)域距離很遠(yuǎn),基本不會有接觸,再加上金鑫變化太大,現(xiàn)在的他,身上幾乎見不到小時候的痕跡,即便程光明曾經(jīng)見過他,也不會記得。
所以程光明只將金鑫當(dāng)成程昱的同學(xué),因著這人氣質(zhì)、穿著不俗,倒也比較客氣。他做過國企大廠的廠長,有自己辦企業(yè),深知人脈的重要性,也不會輕易得罪那些看起來不太好惹的人。
展茂蘭倒是很喜歡金鑫,這一路上,不停地和他聊天,探問著金鑫和程昱是怎么認(rèn)識的,關(guān)系有多好,做什么工作的,家庭情況如何云云。
金鑫態(tài)度誠懇,展茂蘭說一他就答二,半真半假地隨口瞎編。
展茂蘭非常滿意金鑫的態(tài)度,這是她今天來參加這場婚禮最大的收獲,對他各個方面都滿意得不得了,要不是她沒有女兒,金鑫都懷疑她要給自己做媒了。
“程昱的這些朋友啊?!闭姑m說道這里,特地強調(diào)了下,給聽的人以遐想空間,“阿姨就覺得你還不錯?!?
金鑫笑著恭維幾句,把展茂蘭哄得更加高興,接著說:
“我兒子……我還有一個大兒子叫程巖,跟你年紀(jì)差不多,現(xiàn)在在自己家的公司工作,跟你一樣年輕有為,你們這些年輕企業(yè)家就
得多多交流。你手機號碼多少,阿姨存上,改天請你來家里,介紹程巖給你認(rèn)識,你們應(yīng)該有共同語言。程巖這個孩子,性格更加隨和、好相處,你要是見了他,肯定會覺得跟他更投機!”
金鑫:“好的呀阿姨,您存一下我的電話號碼,有機會我們多多交流,正好我才從粵省過來,在這里也沒什么朋友。”
展茂蘭將金鑫報上來的電話號碼存在手機通訊錄里,就著司機打開的車門上了小轎車,朝著金鑫擺擺手,說:“等我電話?!?
金鑫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車走遠(yuǎn)了,才返身往樓上走,腳步輕快,要不是路上還有來往的行人,他肯定會跳一段華爾茲。
他的快樂就這般簡單,快樂程度跟簽了明星演唱會合約不相上下。
在他的心中、眼中,程昱的父母就和自己那個父親和繼母是一般的討厭。他耍弄著展茂蘭,見她對自己胡扯出來的東西信以為真,心里頭就有種無法言說的快樂,也不知道展茂蘭真的打了自己留給她的電話,卻發(fā)現(xiàn)電話號碼是錯誤的時,是怎么樣的表情。
想想就令人舒爽,心情郁悶時回想起這些事情,便覺得人生處處有希望。
哼,還想挑撥自己和程昱的關(guān)系,把自己介紹給程巖那個窩囊廢當(dāng)朋友,也不看看他配不配!
下了電梯,正好看見臉蛋通紅的孟嬌月站在不遠(yuǎn)處的窗邊,將窗戶打開,腦袋探出去吹風(fēng)。金鑫便走了過去,問著:“怎么站在這里?”
孟嬌月轉(zhuǎn)過頭來,小臉微紅,笑著說:“屋里頭有點吵,我有點頭暈,出來透透氣?!?
金鑫:“喝酒了?”
孟嬌月:“只喝了一點點,你把程昱的爸媽送走了嗎?”
金鑫:“送走了,要不要我扶你去休息室待一會兒?在這吹風(fēng)容易傷風(fēng)感冒。”
孟嬌月:“沒事,我好了,跟你一起進去。四金,你有沒有覺得程昱的爸媽怪怪的?”
孟嬌月問得比較隱晦,但金鑫明白她要問什么,說:“你的感覺沒錯,有時間給你講講他和父母間的事情?!?
孟嬌月眨巴著大眼睛,十分感興趣卻又有些猶豫,說:“我們背后說這些合適嗎?”
金鑫笑著轉(zhuǎn)頭看她,“那你想不想聽?”
“我想聽,好奇死了都!好嘛好嘛,大不了我聽了不再和別人說好了。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請你吃飯唄?!?
金鑫沒告訴她程昱并不忌諱別人知道他和父母之間的事情,甚至擔(dān)心別人非議路圓滿,想在輿論上爭取同情。
“那就今天下午,送走程昱和路圓滿之后?”
孟嬌月連忙點頭:“好!”
婚禮結(jié)束后,程昱和路圓滿會乘車去往位于北郊的溫泉旅游度假村度蜜月,為期一周,這是金鑫送給夫妻兩個的新婚禮物。
即將開始度蜜月的新娘子路圓滿這會兒換了套衣服,還在挨桌敬酒,因為來的客人比較多,不可能每桌都敬,就只能按照桌號排位逐一敬過去。
敬酒用的酒水是提前準(zhǔn)備好的,灌在酒瓶子里的涼白開,有些人知道這是涼水不會拆穿,但有人故意為難新郎、新娘就會另外給兩人倒酒,饒是有伴郎、伴娘盡職盡責(zé)地幫著擋酒,兩人也喝了些真酒。
賓客們陸陸續(xù)續(xù)離開,最后只剩下自家親戚還有關(guān)系比較好的留在最后。司機兼助理小趙吃飽喝足,精神飽滿地將程昱新進購置的紅旗轎車開過來,在西關(guān)村大飯店前門等待著。
路圓滿在休息室將衣服換成更舒適些的,小禮服樣式的大紅連衣裙,跟程昱一塊,在親友的目送當(dāng)中,坐上那輛嶄新的紅旗轎車,往北駛?cè)ァ?
小趙滿臉笑意,從后視鏡里看了眼依偎在一起的親婚夫婦,問道:“程總,路姐,溫度咋樣?”
程昱和路圓滿從凌晨起床,一直忙活到現(xiàn)在,著實累得很,尤其是程昱,這一天跟打仗似的,就沒有停下來過,上了車,兩人就癱坐在一塊,不想動了。
路圓滿:“溫度可以,等會瞧著路邊有開車的飯店停下,我們下車去吃點東西?!?
小趙:“路姐,您沒吃飯?。俊?
路圓滿:“我吃了一點,程總什么都沒吃。”
她早上吃了餃子,在休息室的時候又墊補了一些,程昱從凌晨起來到現(xiàn)在還水米未進呢。有些憐惜地拍拍程昱的頭說:“可憐的孩子,餓壞了吧?”
程昱坐正了身體,神情稍有些疲憊,但目光卻是炯炯發(fā)亮,說:“本來不覺得餓,被你一說就覺得餓了。”
肚子里適時發(fā)出咕嚕嚕的響聲,路圓滿“噗”地一笑,抬手揉揉發(fā)出響聲的地方,柔聲說:“再忍忍,馬上就有東西吃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