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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開著車送未來的岳父、岳母去看演唱會,遠遠,就看到工人體育館附近人頭攢動,將附近的道路擠得水泄不通,直行的、轉彎的各種車輛,從周邊寬闊的大路匯集到體育館的狹窄小路上來,前方有交警在指揮交通,但一時半會兒的也于事無補。
路圓滿打開窗戶朝后看了一會兒,說:“把車停到附近吧,別進去了,進去就出不來。”
程昱觀察著四周,將車停在附近巷口的馬路牙子上,說:“只能停這里了。”
程昱和路圓滿下車,準備送何秀紅和路志堅過去,何秀紅忙說:“我們又不是找不著,也不是七老八十了,不用你們送,晚上記得來接我們就行。”
路圓滿:“行吧,那你們倆看著點車。”
程昱:“帶好電話,我們提前去出口等,要是找不到車就打電話。”
何秀紅和路志堅挎著胳膊走遠,落日余暉撒在他們身上,像是鍍了一層淡淡的金光,何秀紅邊走邊往四邊張望說笑著,路志堅警惕地關注來來往車輛,擋在何秀紅身側,護著她往前走。
程昱久久看著他們,心想,自己和路圓滿以后也要像他們一樣,時時陪伴,彼此愛護。
路圓滿過來摟住他的腰,“看什么呢?”
程昱握著她的手,讓她摟緊些,笑說:“早知道我們讓金鑫多留兩張票,也去看演唱會好了。”
路圓滿:“我是故意沒要,兩張也算了,四張也忒多了,他又不肯收錢,都給我們了,他還賺不賺錢?”
程昱:“你這小腦袋原來想這么多,我還以為你真的不想看。你知道的,金鑫跟我關系不一般。”
路圓滿:“我知道你跟他關系不一樣,但我們畢竟不是你,感情是不一樣的。我們老是占他的便宜,會影響你和他之間感情的。舉個不太恰當的例子,我的高中好朋友a,大學好朋友b,跟我關系
都特別好,但是如果我要求a像對待我那樣去對待b,a肯定就會不高興,慢慢的就會對我產生不滿,破壞了我和a之間的友誼。”
程昱笑,揉揉她的腦袋,拉她回車上,說:“我們也不算是占金鑫的便宜,他這個公司一大半的啟動資金是我的,當時說的是入股,但他生意做起來之后,我只跟他要了本金和利息,算作是借款,他這些年來,一直覺得虧欠了我的,多跟他要幾張演唱會的門票,反而讓他心里頭舒坦。”
路圓滿恍然,原來是這樣。她擠擠眼睛,問:“那你現在后不會后悔沒要股份,他現在公司應該挺賺錢的。”
程昱:“沒什么可后悔的,我本來就只是打算借他錢,沒打算摻和他的生意,怕他心里有壓力,才說入股的,這個公司是他自己一點點拼出來的,賺多少錢也是應該。我有自己的公司,也能糊口,沒必要惦記別人的錢。”
路圓滿聽得直笑,探身過去朝正在系安全帶的程昱臉頰上親了一口,笑嘻嘻地說:“不愧是我路圓滿喜歡的人,大氣!”
程昱心花怒放,一腳油門踩出去,開出去半天才發現自己開錯了方向,仗著路圓滿對這邊不熟,趕緊繞路往原定方向開,他打算帶路圓滿去王府井大廈逛街、看電影,玩到演唱會散場,再過來接何秀紅夫妻兩個。
翌日清晨,路圓滿惦記著程昱在,沒賴床,早早起床梳洗、換衣服。
昨天到家時都半夜12點多了,何秀紅就沒讓程昱走,住到主屋的側臥里,一大早起來給程昱做了豐富的早餐,三人圍在餐桌上其樂融融地吃吃飯。
何秀紅的興奮勁兒從昨天晚上一直延續到現在,晚上沒睡幾個小時,卻精神得不行,胖胖的臉龐上放著光,正在眉飛色舞地一邊給程昱講,一邊自己回味,梅芳芳唱了那首歌,換了哪些造型。
路志堅和程昱兩人,一個時不時地補充兩句,一個隨聲附和“是嘛”、“真不錯”、“太棒了。”
路圓滿瞧著他們還真像一家三口。
吃完飯,程昱去上班,何秀紅去找好姐妹繼續嘮演唱會的事,路志堅去看小賣部。路圓滿本打算睡個回籠覺,但躺在床上一時半會兒卻睡不著。
她覺得程昱不對勁兒。
按照程昱的上心程度來說
,她答應了可以開始考慮結婚的事情,程昱應該立刻將結婚的事情提上日程,和何秀紅討論婚期的,可他卻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
程昱自然不可能不想結婚,想來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程昱在憋著要干點什么。
想通了,路圓滿就有些期待起來,也就放心地睡著了。
不多時,路圓滿被院中的嘈雜聲音吵醒,撩開窗簾往外看,便看見詩人顧海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姑娘站在院中說笑著。
這個小姑娘是三樓的一個租戶的女朋友,在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連鎖便利店里工作,平時住在集體宿舍,偶爾白天會過來,幫著男朋友收拾收拾屋子,做點飯。
小姑娘對顧海似乎很崇拜,聽著顧海高談闊論,從舒婷、席慕蓉,到汪國真、海子、顧城,全都批判個遍,最后得出結論,將來自己的成就肯定高過他們!
聽得小姑娘一愣一愣的,一口一個“老師”地叫著,不停地表達著自己崇拜的心情。
顧海便邀請小姑娘去他屋里頭繼續詳聊,小姑娘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路圓滿連忙從屋里走出來。
“大詩人,忙著呢。”
顧海帶著小姑娘已經走上了臺階。
那小姑娘看見路圓滿,咬咬嘴唇,迅速覷她一眼,小聲叫了一聲:“小房東。”
路圓滿朝她點點頭,說:“又來幫你對象收拾屋子?真是賢內助。”
顧海臉上表情如常,朝著路圓滿笑呵呵地說:“知音,有幾天沒看見你了,忙什么呢?”
路圓滿:“瞎忙。”
她又轉向那小姑娘,瞧得這姑娘低下頭去,雙手攪動著,正在上臺階的腳悄悄往后推了推,朝著顧海說:“老師,我想起我還得去收拾屋子,今天就先不跟您學習了。”說著,又跟路圓滿說了聲“再見”,便跑去了樓梯。
路圓滿瞧著她上了口,朝著顧海笑著說:“不好意思,大詩人,把你的學生嚇跑了。”
顧海:“那得補……”顧海順口說道,又忽然打住,訕訕地對路圓滿笑,說:“也不算是學生,我看她喜歡詩歌、文學,就跟她多聊了幾句。”
路圓滿盯著他,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只是聊兩句沒什么,大詩人您
可不能打什么壞主意,誘騙小姑娘呦。”
“哈哈,小房東你真愛說笑,我堂堂一個著名詩人能打什么壞主意。”顧海撩著他的長發說道。
路圓滿點點頭,“沒有就好,我就開個玩笑,我相信大詩人您的人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