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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便勸他,“不如在城里買套房子,可以自住,按照現在燕市的房地產情況來看,升值的空間也大。”
金鑫想了想:“也行,要不你也買一套,將來咱們住隔壁。”他又看看何秀紅和路志堅,說:“以后叔叔阿姨要是再去看演唱會什么的,晚了就直接住城里,不用趕回來了。”
程昱點點頭:“可以考慮。”
金鑫:“聽說二環有個高檔樓盤,八千多一平,聽圈里人說不少明星在那兒買房,咱回頭看看去,要是合適就在那買。”
程昱:“行,回頭我們一起去看。”
何秀紅是最贊成買房置業的,聽他們兩個算計買房的事兒也覺很好,不過這個小區單價太高,自住還行,不適合投資。
她就給金鑫推薦起上回買了五套房的二四環交界處的世紀華庭小區,“……我們隔段時間就去看看進度,樓蓋得很快,你做其他生意有賺有賠,現在買房將來肯定賠不了,將來要是累了,不想干了,就靠著幾棟房子收房租也能養老。”
金鑫自然和她的觀點不一樣,但是也沒反駁,就笑呵呵地聽著。
一頓飯在熱鬧的氣氛中結束,金鑫捂著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這時,放在口袋中的手機電話響了,他套出來,看了看,便皺了眉頭,厭棄地將電話掛掉,再打過來,再掛斷,如此二次,再打過來,金鑫將手機關了靜音,塞到沙發墊子底下,任由它響著。
程昱見他的樣子,便猜到了來電人是誰,問:“經常給你打電話?”
金鑫:“打過幾回,頭一回是那個女人,我聽見聲音就給掛了,第二回 他們換了個電話打,是老頭子,跟我要錢,我說了聲滾蛋就掛斷了,之后又打過兩次我都沒接。”
金鑫心情顯而易見地低落下去,程昱面色也不好,何秀紅看看程昱,又看看金鑫,笑呵呵地碰碰路志堅,說:“讓兩個小伙子陪你下副跳棋?”
路志堅看
向程昱和金鑫,笑著說:“殺兩盤?”
金鑫笑了下,“殺就殺。”
路圓滿捧來新買的彈珠跳棋。跳棋規則很簡單,是很多家庭日常消遣的游戲,雖然金鑫是第一次玩,但很快就掌握了游戲規則。
路志堅和程昱、金鑫下跳棋,何秀紅和路圓滿坐在一邊觀戰。
這二人里,路志堅是老手,在路家河的棋友里也算是棋藝高超的,有數不清的實戰經驗,程昱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來慎重對待,金鑫卻要輕松得多,他覺得就是個陪著老爺子玩的游戲而已,不需要太較真。
但連續兩次他都是最后一名,比第二名差出好多步的時候,他開始不淡定的,從一開始天馬行空、隨意地走棋,再到觀看學習路志堅的走法,漸漸地體會到這個游戲的樂趣,專注在游戲上,下到后面,雖然還是第二名,但和前兩名相差步數越來越小。
二人一直下到9點來鐘,金鑫才不得不停戰,他明天上午還有重要的工作安排,今天晚上得趕到酒店去。
“叔叔,咱改天再戰,我回去好好琢磨戰術,下回一定得第一名!”
金鑫臨走時如是說。
…………………
路圓滿被一聲一聲“切糕”的聲音喚醒的同時,味蕾也被喚醒,立刻披好衣服從床上跳下,拿上零錢沖出院子,正好看見推著自行車的背影,路圓滿連忙喚了一聲“大爺,買切糕。”
賣切糕的大爺停住腳步,等著她跑過來。
“給我稱四塊,每塊一塊來錢的就行。”
“好嘞”,賣切糕的大爺笑呵呵地掀起后座用紗布做的小棉被,露出圓墩墩的一塊大切糕,一層糯米,一層紅棗地堆疊出二層,香噴噴,熱乎乎,看著就好吃。
路圓滿:“您好久沒來了,還以為您不干了。”
大爺是西關村地區另外一個村子的,打從有記憶起,這大爺就風雨無阻地賣切糕,他用的糯米是當年新米,用的紅棗都精心挑選過,沒有長蛆的,路圓滿和何秀紅都很愛吃,近兩年卻很少見他了。
大爺拿出切刀,熟練地沿著邊兒,小心翼翼地切下來四塊,裝進塑料袋里,用一桿老濕的秤稱重,笑呵呵地說:“賣切糕辛苦啊,又得做,又得賣,起早貪黑的,兒子不讓干
了,我是閑不住,偶爾做一回過過癮。”大爺將四塊切糕遞給路圓滿,說:“四塊五。”
路圓滿笑:“您過癮,我們就有口福了”說著,找了四塊五的零錢遞給買切糕的大爺。
大爺笑呵呵地接過來,說:“行,丫頭,就沖你這句話我也得都做幾回。”
路圓滿跑回正屋,喊道:“爸,媽,吃切糕了,正熱乎著。”
何秀紅和路志堅從臥室走出來,笑呵呵地說:“猜你就去買切糕了,好長時間不吃這一口還真想了。”
何秀紅和路圓滿特別愛吃,路志堅沒那么愛吃,但也從路圓滿手里接過吃起來。
何秀紅瞧著剩下的那一個,問:“給小昱買的?”
路圓滿點頭:“我一會兒給他送去,我發現他跟咱倆口味差不多,也愛吃這種甜甜糯糯的。”
路圓滿將切糕帶給程昱時,還是熱乎的,被她裹在毛巾里,揣在口袋中。
“我想你肯定吃早飯了,不過難得能買到這位大爺的切糕,就送來給你嘗嘗。”
程昱確實吃早飯了,但看見帶著路圓滿體溫的切糕便又有了食欲,這塊切糕承載的是有人時刻把你放在心上,吃了什么好吃的,看見什么好風景,遇到什么新鮮事兒都想和你分享的親密。
程昱心底升起一股難言的滋味,熱乎乎、甜蜜、充盈,他上前一把抱住路圓滿,將頭埋在她的肩膀上,喘息著將熱氣順著衣領噴在她的肌膚上。
“浮世二千,吾愛有二,日月與卿,日為朝,月為暮,卿為朝朝暮暮。”
這是泰戈爾的詩,也是路圓滿那本詩詞本里其中的一首,路圓滿自然知道這句話所表達的意思,聽得她耳尖發熱,心頭發癢。這樣含蓄地表達出來的愛意,直擊心靈的力量不比直接說“我要你”的功效差。
路圓滿的心悸動著,緊接著悸動的感覺傳遍四肢百骸,那她如同泡在溫水里,懶洋洋、暖呵呵,不想動,只想這么待著。
程昱抱得愈緊,路圓滿被她勒得禁不住“嚶”了一聲,聲音一出,兩人據是一震。程昱使勁在路圓滿臉上親了一口,放開她,再不放開她,就控制不住要在路圓滿面前出丑了。
路圓滿陡然被放開,像是突然脫離了溫水,還有些空落感,有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