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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張萌開口說:“我跟段宇航好的時候,真不知道他有家庭。”
路圓滿回頭看了張萌一眼,對她笑了下,說:“你休息吧,我們走了。”
主屋客廳里,路志堅和程昱爺倆正喝著普洱茶等著他倆。
路圓滿一進屋便拿起程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大口,又另拿一個茶杯,給何秀紅倒了一杯,笑嘻嘻地遞過去。
何秀紅接過去,喝了
一口。
路圓滿就滿臉崇拜地夸獎:“媽,你口才越來越厲害了,兵不血刃,三言兩語退敵軍啊!”
何秀紅搖搖頭,臉上的若有所思的神情頓去,變成了得意,說:“哪里,哪里,我只是看出她心里的癥結,稍稍點撥了一下,她是個聰明人,就是一時鉆了牛角尖,要是出不來,她這個人就會被夾死的。”
是啊,那個女人偏執地陷入到爛泥潭,始終放不開,她不是放不過張萌,更是不放過自己,她放了張萌一條生路,也放過了自己。
段宇航和張萌之間的愛恨情仇,路圓滿大概是弄清楚了,但有個問題還是非常好奇的。
“媽,你說張萌說的是真是假,她跟段宇航好的時候真的不知道他沒有離婚嗎?”
何秀紅搖搖頭,“不知道,也沒差,按她自己說的,她在知道那個姓段的有家室后,還繼續和他在一起,還要求他離婚,這就是不道德的,她和那個男的都不是好東西!”
是的,不管張萌之前是知情還是被段宇航欺騙了,但她知道真相后沒有選擇和段宇航分手,而是要求他離婚,這就是她的錯了,至于后面被段宇航的妻子逼得沒了工作,沒了名聲,都是由此而來,有前因就有后果。
段宇航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雖然經濟條件優越,比同年齡段的男人們保養得好一些,但也逐漸發福、謝頂,路圓滿很是不理解張萌這么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就愛上了他,還為他落得現在這般下場。
“也不知道是圖他的錢,還是圖他的人。”路圓滿嘟囔著,說:“段宇航才是罪魁禍首,可我那天看他意氣風發的,絲毫沒受影響。兩個女的卻為他掐來掐去的,最應該受到懲罰的是他才對。”
第一天路圓滿起床,走出自己房門,便發現103的門大開著,她好奇地走過去往里看,里面有些凌亂,衣柜大開著,里面的衣服、鞋子還有日用品都不見了,但電視、冰箱、洗衣機這些剛買來不久的電器卻還都在。
路圓滿忙跑回家,見何秀紅在家,便問道:“103的張萌搬走了?”
何秀紅點點頭,說:“估計是昨天晚上連夜搬走的,我早晨起來就發現大門開著,門鑰匙和門禁卡被她留在了桌子上。”
路圓滿點了下頭,
回想起她當初搬來時,也是匆忙的。先住到酒店里,找好了房子就立刻搬過來,估計之前也是被中年婦女鬧上門去,才搬到這里來的,本以為搬到這里不容易被找到,沒想到中年婦女還是找了來。
她還真是執著啊,在偌大一個燕市找一個人,猶如大海撈針,不是一般的人力物力能完成的,她得花多少錢啊。
她看著就是個家庭主婦,衣著樸素,據年輕女人說,段宇航也不往家里拿錢,也不知道她從哪里弄來的錢。
這個問題很快就有人幫她解答了。
那是張萌搬走后的第三天,一個不速之客拎著禮物上門了。
昨天剛下過一場小雪,不過因為氣溫高,雪片又小得不大,落地便化了,成了泥水,弄得路家河村的道路又是泥濘一片。路志堅用煤灰渣將院門前的一塊大道填平,正要回屋,便看見朝著自家走過來的人,不由得楞了下,眼神不善地看向她。
那人卻十分友好,帶著些不好意思地說:“大哥,忙著呢?”
路志堅瞇起眼睛,跟她說:“103的住戶搬走了。”
那人用空著的手撓撓提著禮物的手,說:“我不是來找她的,我想找你家大姐。”
路志堅更是疑惑,“找她做什么?”
那人覺得光撓不解癢,干脆用粗糙的手掌心蹭起來,將手背蹭紅一大片,“就是想跟她聊聊。”
“那進來吧。”路志堅沒再問什么,提著鏟子回到院子里,沖著正屋喊:“秀紅,有人找你。”
“唉,誰啊?”。
何秀紅端著她那繡了好幾個月還沒繡完的十字繡出來,頭發昨天剛剛燙過,花沒長開,像是在頭上戴了頂黑羊毛的皮帽子,她有些不自信,時不時就用手撥弄下頭發。她撩開門簾,走到門口,看見了站在臺階下,提著禮物,有點不好意思朝她笑著的來人。
“是你啊,你怎么來了?張萌那天晚上就悄摸搬走了,我也不知道她搬去哪里了。”何秀紅忙說。
來人正是那天晚上來找張萌的中年婦女。她把剛剛和路志堅說過的話重復一遍,說:“我不是來找她的,以后也不會再找她了,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何秀紅有些詫異,瞧著中年婦女的樣子不像是上門來找
事的,上門都是客,她立刻笑了笑,指指屋子的方向,說:“進屋來吧。”
路圓滿正在自己房間里核對賬目。上個月趕上過年,本應上個月該收的房租就改到這個月,需要收2月和3月兩個月的房租,還要統計出空房數,重新貼出租房信息,她這兩天特別的忙,忙了好幾天,房租還沒有完全收上來。
空余時間還在忙著學習辦公軟件,據程昱說excel的功能特別強大,可以自動求和計數,學好了后把數字輸入到上面,匯總起來就簡單了,可以期待計算器的功能。她在學校里學過微機課,但課時比較少,不練習就忘了。
現在這臺計算機是程昱的,原本放在錦繡家園,被他搬過來給路圓滿用。不過家里還沒聯網線,目前只能單機,程昱還從公司搬了個打印機過來,說是房租臺賬不需用手寫,直接打印就行。
路圓滿正在為了以后能一勞永逸而努力學習著,便聽見了院中的對話,透過窗戶,看見了院子里的來人,立刻去了正屋,便看見那晚來找張萌的中年婦女坐在自家沙發上,正將帶來的禮物放在茶幾上。
眼神瞥見路圓滿,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友好地笑了笑,路圓滿朝她點點頭,假裝只是路過,去了客廳后面的廚房里。
中年婦女松口氣,跟何秀紅說:“在小輩面前丟臉了,看見你女兒我就想到我孩子,我對不起他……是我的一點小心意,不值錢的,大姐你一定得收下,我那天太魯莽了,打擾了你們。那天你的話點醒我了,救了我,也救了我孩子!”
她說著,將帶來的禮物推到何秀紅那邊,是燕市一個著名品牌的點心。
這盒點心雖然不便宜,但絕對稱不上貴重。何秀紅說道:“行,那我就收下。你那天闖進來,確實有點嚇人,不過,都過去了,咱們年紀差不多,我能理解你,全靠你自己想通、放下,我也替你高興。”
中年婦女嘆口氣:“沒你那句話,那天不知道會鬧成什么樣兒!我還是要感謝您。”
何秀紅朝著她笑了下,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便給她沏了杯茶,問道:“你怎么稱呼?”
中年婦女接過茶杯,蹭著杯身捂手,眼光四下里看,好似在打量屋中的陳設,但如果仔細看,便能看到她的眼神沒有焦距,只是隨
意地把目光放到那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