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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佳的朋友路圓滿,他經常從孫佳那里聽說路圓滿的事情,孫佳講起路圓滿來,語氣中總是帶著絲酸意。
從她的講述中,高啟知道路圓滿家里有四棟出租樓,每個月光房租就能收好幾萬,后來還聽說路圓滿找了個也在西關村開公司的老板,說她在跟自己學云云。
高啟從這些信息中提煉到了“有錢”兩個字,于是慫恿孫佳去找路圓滿借錢,孫佳最初拉不下臉來,但是為了高啟,她決定去嘗試一下,結果就是被路圓滿拒絕了,兩人又計劃著從路圓滿男朋友那里下手。
結果可想而知,依然沒有成功。高啟從孫佳身上榨不出一點油水,資金鏈斷得更徹底,高利貸的錢就像是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多,高啟嫌棄孫佳欺騙她,嫌棄她無能,將所有火氣發泄在她身上,狠狠打了孫佳一頓。后來,為了轉嫁矛盾,更是把那幫子流氓混混引到了孫佳家里。
孫佳家里沸沸揚揚的這些事兒,路圓滿還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就當個新鮮事兒聽。她最近也挺忙的,忙著跟程昱約會。
上午程昱陪著她去買相機,程昱對電子設備很了解,看了性能介紹后,給路圓滿推薦了一款德國產的。
兩人中午回來吃飯。何秀紅逮著個機會問路圓滿:“錢誰掏的?”
路圓滿:“程昱,我說我有錢,他非得要給我買。”
何秀紅就滿意地點點頭。
路圓滿不解:“媽你之前不是還和我說不要花別人的錢嗎,怎么現在就變了?”
何秀紅睨她一眼,“程昱是外人嗎?那是你未婚夫,你倆是一家人了,他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他的。以前你倆只是談戀愛,老花人家的錢就矮了一等,說話都不硬氣。”
原來如此,路圓滿笑著挎上何秀紅的胳膊,說:“里外親疏您分得可真清楚。”
吃飯時,何秀紅就把今天聽來的,孫佳的事情繪聲繪色地給三人講了一遍。那個嬸子的講述有聽墻根聽來的,有根據想象編寫、夸大的,大概能有個四五分的真相。
路圓滿驚訝得不行,她猜到孫佳借錢是為了高啟,她以為高啟就是想從孫佳這里騙財騙色,卻沒想到居然還玩放貸,還從高利貸借款,想空手套白狼,搞杠桿運營!且不說這是違法的,就說這是一般人能玩得
轉的嘛?要么有強大的經濟實力和聰明頭腦,要么就是混社會的,有一幫子打手,誰敢不還錢就收拾誰。
啥都沒有還敢玩,就只有被人玩的下場。
何秀紅對于孫佳去堵程昱,跟他借錢的事兒一直耿耿于懷,這會兒有種報了仇的暢快感,笑著說:“以前是孫佳她爸坑她,現在是她坑她爸。爺倆互相坑,誰也不吃虧。”
路志堅連忙捧場地笑了兩聲。
程昱對這個叫孫佳的女孩子一點好印象都沒有,但到底是不想干的陌生人,并沒有何秀紅女士那么激烈的情緒。
路圓滿的心情則有點復雜,不是可憐或者同情,只是有些感慨,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吃完了飯,路圓滿拿出自己新買的相機給父母看,程昱就耐心地教何秀紅和路志堅怎么按快門、怎么調光,怎么拉鏡頭。
何秀紅擺弄了兩下沒學會,說:“現在這些新東西我們是玩不轉了,還得你們年輕人來。我們就適合用傻瓜相機,崔新紅買的一個傻瓜相機帶三卷膠卷的套裝就不錯,才100塊,趕明你也給我買一套。”
程昱將相機收起來,笑著說:“好,明天就去幫你們買,正好天氣預報說這周日下大雪,您和叔叔可以拍拍雪景。”
何秀紅就笑,說:“雪景?白乎乎的一片,能好看嗎?”
程昱忽地笑了,說:“我想起一個笑話。上大學時,宿舍有個東南省過來的同學,他們那里一年四季溫度都在二十度以上,從來沒親眼見過雪,從大一剛開學就盼著下雪,一直盼到下半學期的12月份,某一天,天空終于飄起了稀拉拉的雪粒子,下了好半天地上才鋪了一層白,這人樂瘋了,在雪地里脫了外套奔跑,咯咯歡笑,還讓人給他拍照。路過的人都看他,以為是從精神病院里跑出來的。最后被學校保安強行拉走,確定他是本校的學生,只是因為看見下雪太高興了,并不是精神有問題才放他回來。”
何秀紅和路志堅哈哈大笑。
路圓滿也被逗笑了,問程昱:“是你哪位同學,我見過嗎?”
程昱:“見過,就是溫倦,他是為了以后還能繼續看雪才留在燕市。”
“是他啊?哈哈哈。”
不久之前程昱帶著路圓滿和
宿舍里的另外四人見了面,路圓滿對溫倦這個個子不高,擅長插科打諢、自嘲,普通話很是不標準的室友印象挺深刻的。
“”倒是像他會做出來的事情。”路圓滿說。
說起這次見面,還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插曲。
江玉樹把她的夫人,也就是黃慈心同專業師姐也給帶來了,這位江夫人帶著審視的態度對路圓滿言語之中多有挑剔,路圓滿覺得很好笑,不知道她是以什么立場來搞這些,她可不是小綿羊,不吃這一套,于是就不軟不硬地頂了回去。
在座的幾位都發現了不對,江玉樹更是覺得尷尬,替自己的夫人解釋,說是懷孕了,情緒失控讓她多擔待云云。
路圓滿立時笑著半開玩笑說:“我是第一次跟諸位見面,而且還是以程昱女朋友的身份,要擔待也是你們擔待我吧?”
她停了幾秒,接著說:“不過我瞧著這位嫂子不光沒打算擔待還處處針對我,我今兒第一見你,是做了什么不招你待見的事兒,你說說,也讓我明白明白?”
江玉樹媳婦哪兒能想到她直白地說出這樣的話,立時眼神閃爍,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么。
江玉樹一噎,臉上的尷尬之色更濃,眼睛看向程昱,希望他能說句話打了圓場。
程昱早就發現江玉樹媳婦的陰陽怪氣了,礙著男女之別他不好幫腔,幸好路圓滿腦子、嘴巴都跟得上,一句都沒讓她。自己不約束老婆,被路圓滿揭穿下來臺了卻來求他幫忙,想得美。
程昱老神在在地帶著微笑喝水,就是不理江玉樹。
安靜的空氣里,江玉樹媳婦更顯尷尬,忙求助地看向江玉樹。
路圓滿心里冷笑,就這么點本事,還敢挑釁?她抱著胳膊靠在椅子上微笑地盯著江玉樹媳婦看。
江玉樹媳婦為什么會針對路圓滿,溫倦、梁維力和管旌也都清楚,無非是替她那位師妹黃慈心打抱不平。對于這種江玉樹媳婦的行為,幾人都非常不滿,都沒有開口幫著打圓場。
今天這個局是為了幾個同宿舍老同學和程昱女朋友互相認識而攢的,江玉樹帶家屬的行為無可厚非,但能不能約束下自己的家屬,聽聽她說的都是什么話?長著耳朵的人都能聽得出來那是挑釁、挑刺。
你只是同學的老婆,這些話你說得著嗎?人家程昱捧在手心里的女朋友,由得你這么說!這會兒被懟了,舒服了吧,該!
再說,程昱和黃慈心之間的事情他們清楚得很,都是黃慈心單戀,程昱拒絕得明明白白,怎么?程昱不選你師妹,還得為你師妹守節?
三人在心里頭各自腹誹著。他們畢業后其實很少見面,彼此工作都很忙,但因為江玉樹的媳婦是校友,以前經常見面,都挺熟的,印象中是個挺講理,挺善解人意的姑娘,怎么現在變得面目全非,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幾人不由得看向她已經顯懷的肚子,難道真是懷孕了的原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