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九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容兒不解,在原地轉了轉身子,恍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從腰間解下一塊玉玨來。“陛下是在說這個嗎,這是我入宮那年你送我的,一直戴在身上。”
玉玨離得近些,那種不適的感覺就又重新出現,賀子裕倒吸一口冷氣,變了變臉色。他忽然間想明白了產生不適感的源頭,但是這種可能性太低,低到他先前都沒有去想過。
“怎么了陛下,你不舒服嗎?要宣御醫嗎?”林容兒眨著眼。
賀子裕不答,只是緩緩伸出手去,觸碰上那塊玉佩。
一下子,他就感覺精神像是被攪擾一般吸扯拉動,賀子裕皺起眉頭閉上眼,像是被人狠狠一扯,看不見的冕旒打在他的臉上,生疼生疼。幽冷氣息一下逼近:
“哪里來的野鬼放肆,把朕的身子還回來!”
“你是——”
“朕乃,賀子裕。”
少年帝王的嗓音沙啞冰冷,訇然,賀子裕睜開眼猛然后退幾步,面色慘白,他再看向那塊玉玨,眼神中多了幾分不可思議。
怎么可能,小皇帝的魂魄還沒有被帶去地府。
旁邊,林容兒一直問他怎么了,賀子裕仍是不答,倉皇轉身向外走去,走了幾步又覺得不對,轉頭吩咐王總管拿著玉玨回寢宮,“……容兒,朕改日再來看你。”
“那陛下真的不用叫御醫?”
“不用。”
他揮揮手連御輦都沒上,大步往寢宮走去,思緒紛亂卻尋不著應對之法。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小皇帝的魂魄并沒有被陰差帶走,并且應該,就附身在林容兒腰間的玉玨上,所以他兩次靠近林容兒,都會受到影響。
這該如何是好,有一個攝政王盯著想篡位就夠糟心,現下魂魄方面又出了問題。
難道把玉玨找個盒子鎖起來,丟到池塘里邊?找個道士讓這殘魂魂飛魄散?賀子裕想到自己在奈何橋邊孤獨游蕩幾百年的事,搖了搖頭。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長廊下燈籠輕動,掩映著燭光閃爍。猛然間,賀子裕想起那日秦見祀在的時候,似乎壓制住了他體內的異動。
“王孝繼,立刻召攝政王進宮,就說朕病了,病得厲害。”
“陛下,這個點宮門都落鎖了呀。”
“那就開宮門!朕就在這皇城之中,難道連一扇門都打不開不成!”賀子裕甩袖,負手大步往寢宮走去,“皇叔若不肯來,就說……別逼著朕跪下求他。”
第5章 你猜他聽沒聽見
秦見祀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微揚了揚眉頭。
“他真這么說?”
“是。”
“看來真是病糊涂了,”身后有人伸著手,小心翼翼地揉著他的太陽穴,秦見祀揮了揮手,那人就趕緊退下了。
“王爺,那您——”
“備馬,進宮。”
·
此刻,賀子裕已經取下發冠,只著寢衣,他往臉頰唇間擦上米粉,面色就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
他揮揮手讓人把東西撤去,王總管捧著玉玨遠遠站著,不知這是何故。宮婢跪坐著挨個點蠟燭,跳動閃爍著一圈昏黃的光。
許久,一片焦急的寂靜里,外頭傳來通報聲。
“陛下,攝政王到了。”
“傳他進來。”
遠遠地,那股子陰寒氣就臨近了,由玉玨帶來的不適感也淡了下來。賀子裕所料不錯,秦見祀在某種程度上來講很有驅邪的功效,雖然對賀子裕也會產生影響,但是他畢竟也算有幾百年的道行,如今又占著肉身。
而小皇帝的殘魂藏在玉玨中,秦見祀一來,必定被壓制得死死的。只要今晚能留住秦見祀,賀子裕就可以接著施行后面的計劃。
秦見祀走近,瞧見龍榻上斜支著身子的賀子裕,淡淡打量。“早朝的時候,可不見陛下有重病的樣子。”
“皇叔,你來了。”賀子裕從榻上撐起身子,虛晃了下。他請秦見祀再走近些,眼卻不自禁地瞥向旁邊的玉玨,“實話不瞞皇叔,朕方才也是好好的,只是困倦睡了一覺,卻像是被鬼壓床了。”
“喔?倒是新鮮。”
“皇叔你今晚,應當沒有政務要處理吧。”賀子裕試探問道。
“有。”秦見祀面無表情。
“……”賀子裕默默握緊拳頭又松開,喊道,“王孝繼,派人去趟王府把奏章都取來。”
“陛下到底要做什么?”秦見祀負手看著他,目光沉沉。
“朕醒來之后,身子就各種乏力不適,便是太醫也看不出個所以然,”賀子裕低下頭攏了攏薄衣,長發垂落半掩著精致鎖骨,面色蒼白,“朕就想,皇叔久戰沙場,神鬼不懼,倘若皇叔愿意陪朕一夜,或許……邪祟就會退散呢。”
“陛下抬舉了。”秦見祀嗤笑一聲,“本王還以為陛下今夜重病,要擬旨傳位,原來只是噩夢驚醒,也要勞煩本王特地進宮。看來陛下當真是整日閑散,無所事事。”
賀子裕抬起頭一愣,這廝居然是以為他要駕崩了才進宮來。他見秦見祀轉身就要往外頭走去,慌忙拽住衣角。
“只此一晚,皇叔想要什么,盡管去內庫中挑拿,今早皇叔不是還上奏調史天青為戶部侍郎嗎?”賀子裕咬牙,“左相駁了皇叔,如今朕準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