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星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哇,小洛吃的真好,我要是能開這車帶你們五個出去耍,我寧愿瘋狂星期四吃十六個蛋撻!不對這車能坐五個人嗎?”
“吃吃吃!我真服了上次那牛肉面還是她對象請的客。”
兩波人越離越近,都認出了對方。
“你們好?”
簡單說明,姜似晨拜托女孩子們看看情況,他說是璋璋讓他過來。事不關己的兩個室友已經迫不及待挪動身體,宿舍長雖然與他還在談論,但是身體逐漸轉向宿舍大門。
“宿舍長是吧,我該怎么稱呼您~”
“額……我叫姜欣冉。”
“喲,本家?這不巧了嗎?”
姜似晨友好客套,牢記這位室友的面容,知道她和璋璋的關系挺不賴。
“那這倆位呢?”
“她叫程宜蕊,后面的叫周安萌,宿舍里還有倆,林君澤和陸良珂,有空的話……”
“有空的話,我帶你們宿舍出去玩吧。欣冉同學,璋璋就拜托你們照顧了……”
天空多云,本就不見太陽,又突然陰起來,似乎有場大雨即將來到。兩隊人互說客氣話,女孩子們回到宿舍,一進去就看到僅剩的叁人各睡各覺。
周安萌在寒假剪短了頭發,清爽利落,瞅著時間不早,她主動叫睡覺的叁人起床,一陣喧嘩,只有洛孟璋還未醒。
姜欣冉挪動行李箱,宿舍本就小,一開學幾人的東西放的滿滿當當,更加擁擠。她迅速走到洛孟璋的床邊,低聲叫她起床。
“璋璋,醒醒,你男朋友在樓下。”
兩人逐漸清醒,叁人互換眼神,每個人都神態各異,想說些什么,躍躍欲試,可誰都沒有起頭開口。
“我操!她怎么瘦成這樣?狗比霸總不給她飯吃嗎我日!”
宿舍樓的側門,正對著一條小路,連接著一排排學生公寓,夜幕降臨之時,小情侶前來聚集。同學們戲稱“叁步一對僵尸互啃,五步難舍難分連體胎”,這條路也有個別名——情人路。
情人路上,有情人,有情。
洛孟璋下午睡的不多,精神還未完全恢復,昨天收拾行李搬家,姜似晨一點兒忙都不幫,胸上貼著創可貼,蜷成一團躺地上。不是一哭二鬧叁上吊,反正也認清了現實,還未入夜就打“分手炮”,往死里折騰直到凌晨,千奇百怪的玩法,不得不說這是他們兩人玩的最瘋的一次。
她沒想到他真敢動手,他也沒想到她去意已決。做完后的兩人身子骨都跟散了架一樣,約法叁章,雖然目前分居并解除情侶關系,但是可以繼續睡覺。
仿佛回到兩人最初的關系,金主和他養的金絲雀,只是這次,無形中的金籠再也阻礙不了鳥雀向往天空的自由。
早上她醒過來,就看見自己手腕上戴著一細鐲,還摘不下來,姜似晨說這玩意兒能定位,還能監測心率,最重要的還會放電。洛孟璋倒是生氣了,說他管的寬,準備暴力拆除,鐲子上就起了電,酸痛的麻痹感席卷全身。
洛孟璋首先想的居然是這玩意哪弄來的……
本以為是好聚好散,沒成想更加難纏。姜似晨擬定一份協議,一式兩份,逼著她簽字畫押。當然是以死相逼,從洛孟璋在游輪上毆打他開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心臟比自己的身體還要有價值,大不了往心窩子扎,自己死不死完全不用著急,反正璋璋肯定比他先著急。
他知道她的小心思,知曉她的一切。
這份協議沒有法律效力,但足以惡心人,條條框框圈住洛孟璋,就像是給沒有自理能力的人喂食蒼蠅——缺德。
第一條,禁止乙方與他人發生性行為,否則就是背叛金主,自娛自樂也不行。
第二條,禁止乙方與男性朋友做越界的事,包括但不限于并排行走,單獨聚餐等。
第叁條,解決性欲問題需隨叫隨到,除非具有不可抗力的影響因素。
……
第二十八條,乙方禁止在性行為中以暴力等手段攻擊/違抗甲方。
不服就干!洛孟璋才不接受,她看了一眼就把文件撕個稀爛,團成一團扔在姜似晨的臉上,罵他神經病。
梅開二度,姜似晨掌握了拿捏的精髓,但這次洛孟璋可沒慣著他,奪過美工刀……奪不過來。順勢而為,她故意推了一把。
細密的血珠,一開始無法聚集流淌,但隨著傷口的擴大加深,姜似晨的褲子和腿上,覆蓋著地毯的地面上,頃刻間一片鮮艷赤紅。
穿過肋骨,看不到他的心臟,肺部的起伏愈發猛烈,姜似晨又驚又懼,他竟然沒有疼痛的感覺。
洛孟璋想起來,當初也是打開他的肋下,把心臟從肚子里向上塞進去的。這次也是一樣,把手伸進去,往上面摸索。
晶瑩剔透的心臟,內里萌生一片灰黑色的流動陰霾,似云似煙,不如當初純潔無瑕。離開自己這么久,如今終于歸還,洛孟璋來不及高興,又郁悶著它被玷污,囫圇吞入,身體又不可避免出現嫌棄的姿態。
心臟已經完全脫離姜似晨的身體,他體力不支,睡意漸起。他知道,這是死亡來臨的前兆,更何況血流了一地。
他的記憶如走馬燈般在腦中一一重現,人在瀕死之際,那些重要的,那些不舍的,通通化為空白。他長大了,仍然想媽媽。
最后,他看向洛孟璋。
黯然無光的眼眸,倒映出她的模樣。
他留下遺言,他說。
“我愛你。”
堅持不住必然倒下,安眠的前一刻,他看到洛孟璋跪在地上干嘔。
再醒過來,臉上火辣辣的疼,好像被扇了幾耳光。洛孟璋讓他送自己去上學,在空白A4紙上留了自己的姓名。
女生宿舍的樓下,姜似晨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抬頭往上看。
兩人隔著窗戶對視,只過了一會兒,可能只有十幾秒,也可能更久。
洛孟璋不想下樓見他,用床簾上的綁繩一頭系著塑料袋,里面裝著盒子。
她拋下去,長度勉強足夠。
姜似晨不明所以,取出袋中的東西。
里面有一張紙條。
【我們兩清了】
起風了,地上的灰黃塵土與暮冬的殘敗枯葉在空中凌厲飛行,霎時烏云密布。
綿綿春雨,雨驟風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