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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杯驟然落地,上等的瓷器碎得四分五裂,樊霄偏身躲開了飛濺的咖啡汁,假模假式地彈彈衣角,嫌棄:“真他媽難喝。”
老板臺后的年輕人臉色陰暗,雙手交叉置于桌上:“樊霄,你什么意思?”
樊霄翻起眼皮,漏出鋒利的目光:“我的意思是,小瘋子,你離游書朗遠點!離他身邊的人遠點!”
這話落地后,室內(nèi)靜了幾秒,忽而迎來一聲笑。
秦之楊牽起唇角,諷刺:“樊霄你把游哥當成你的私有物了嗎?還要安排他的生活?誰能走近他,誰不能,都要聽你安排?這事游哥知道嗎?”
“小兔崽子,你那點顛倒是非的能耐還不夠看。”樊霄又恢復了笑容,“總之,我會時刻盯著你,哦對了,你爸不是想讓你去非洲打通那里的貿(mào)易通道嗎?我不介意幫他推你一把。”
秦之楊的神色逐漸冷峻,聲音也由平和轉(zhuǎn)為憤怒:“樊霄,別把自己當成正義的護衛(wèi),你難道忘了你曾經(jīng)做過什么嗎?”
“正是因為我從未忘記,才不許你再以同樣的手段去傷害游書朗。”樊霄站起身走到秦之楊面前,雙手打開扶在桌面上,“香蓮,哥再告訴你一句至理名言,有些癩蛤蟆永遠也蹦不上菩薩的蓮花臺,比如你,也比如我。”
第97章 懲惡
“醫(yī)院的味道我不喜歡。”
樊霄用拇指彈了彈煙蒂,面上三分笑:“但是三少病了,我怎么都是要來探病的。”
病床上躺著細狗一般的白宇鵬,他的腦袋被繃帶包得嚴嚴實實,臉上一片青紫,唇角結著厚厚的血痂,一說話便崩開血口子,滲出細微的血來。
“樊霄!”他從齒縫中咒罵,“你暗中對我下手,現(xiàn)在還來惺惺作態(tài)?!”
“話可不能亂說。”樊霄將煙咬在齒間,騰出手給白宇鵬剝橘子,“三少這不冤枉我呢嗎?”
三兩下就剝好了橘子,樊霄遞到白宇鵬面前,慢條斯理道:“三少拿我當朋友,我落魄了還一直約我小聚,我感激還來不及呢,怎么能背后下手害你?”
橘子被白宇鵬一把打落,他忍著嘴角的疼痛嘶吼:“我他媽報復姓游的,你跑來幫他出氣,你們倆還真是伉儷情深啊!得得得,我認栽,以后見到你們這對兒鴛鴦躲著走還不行嗎?你現(xiàn)在打也打了,氣也出了,還想做什么?”
樊霄躬身拾起地上的橘子,緩步踱到病床前,笑吟吟地說道:“不想做什么,就是想提醒三少生病得多吃水果。”
他驀地抓住白宇鵬的頭發(fā),迫使他揚起臉:“這橘子很甜,三少嘗嘗。”
含著煙,帶著笑,語氣近乎溫柔,樊霄將手里整個橘子捏爆,讓噴薄又酸爽的汁水滲入了白宇鵬唇角的傷口。
“草泥馬,樊霄!疼,好疼,拿開,你他媽拿開!”
“別浪費了,我現(xiàn)在這么窮,買這點東西不容易。”樊霄冷淡地垂著眸子,將擠得不剩什么汁水的橘子用力塞入了白宇鵬嘴中!
口腔極致地開合,讓剛剛結痂的唇角,撐裂出多道深及見肉的血口子,面上的橘子汁又流入傷口,引發(fā)了新一輪的鬼哭狼嚎!
慘痛的叫聲引來了護士,未待她問,樊霄便直起身子,一邊用紙巾擦手一邊笑著解釋:“生病的人氣都不順,勸他多吃點水果就甩了臉子。”
女護士將信將疑,卻也不愿多管,這個病人下流,已經(jīng)騷擾了多名護士,見白宇鵬并無大礙,只留了句“肅靜”轉(zhuǎn)身便出了病房。
“樊霄,你玩夠了嗎!”白宇鵬捂著唇角睚眥俱裂。
樊霄丟了紙巾,簡單地點了下頭,冷言道:“白宇鵬,你敬我,我不一定敬你,但你弄我,我絕對會加倍討回來。你、我、游書朗之間的恩怨到此為止,你要是還不服氣,再使什么手段,我樊霄都接著。”
白宇鵬這回出奇地好說話:“行行行,我聽明白了,我以后見到你們倆都繞道走。”
樊霄扔了煙,用腳尖踩滅,臉上重新掛了笑:“那就一言為定了。”
出了醫(yī)院,轉(zhuǎn)入后巷,一輛張揚的跑車停在狹窄的路上。樊霄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進去。
駕駛位上的男人正在接電話,見樊霄上來僅撇了一眼。
他對著電話說:“樊霄整個家族都敗了,他現(xiàn)在是光腳的,什么都不怕,你說你沒事惹他干嘛?都和你說了那人睚眥必報。”
打電話的人將手機換了一側(cè)耳朵,騰出的右手伸出中指和食指夾了夾。樊霄笑了一下,給他上了支煙,又殷勤地用火柴點燃。
車窗降下了一點縫隙,那人吸了一口煙接著講電話:“你打了游書朗一頓,樊霄揍了你一頓,以我對樊霄的了解,這事就算扯平了,他不會再盯著你了。”
“我和樊霄?”夾煙的人瞥了一眼副駕,“我和他現(xiàn)在好個屁,他家那些爛事?lián)f還沒了結,我可得躲遠點。幫你過點好話?行行行,怎么說你攤上這事也是因我而起,我現(xiàn)在剛到國內(nèi),改天組個局替你找補找補,你放心吧,樊霄現(xiàn)在要賺錢養(yǎng)活自己,撒了氣,就不會再盯著你了。改天我去醫(yī)院看你,剛他媽落地,凍死我了,掛了啊。”
電話急不可耐地掛斷了,大半根煙被順著窗戶縫扔了出去。
樊霄望著迅速關上的車窗笑著說:“施力華,白宇鵬也算你的朋友吧,你賣他賣好像毫無壓力。”
“酒肉朋友,不賣他難道賣你?”施力華緊了緊身上的大衣,“你故意揍了一頓白宇鵬就是為了他放寬心,讓他以為你今后不會再盯著他了?”
“是啊。”樊霄從口袋里翻出護手霜,擠了半泵仔細地涂抹著手上的皮膚,“他最近有些警覺,可能是怕我查他,暗地里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都停了下來,我等不及了,就揍了他一頓讓他安心。”
“等他繼續(xù)干那些勾當,你再動手?”
樊霄舉起滋潤的雙手看了看:“一擊斃命。”
施力華嘖了一聲:“樊霄,你真是越來越gay里gay氣了。”他伸出手,“給我也來點,這該死的天氣,又干又冷。”
樊霄將護手霜拋了過去:“你把送到我停車的地方。”
“停車的地方?”施力華手背蹭著手背,“你那破摩托啊?樊霄你這是何苦呢,泰國你也有公司,回去雖不比從前,但誰也不敢拿你怎樣,為什么一定要守在這該死的地方,游書朗不是不要你了嗎?”
護手霜被搶了回來,樊霄落下臉子:“開車吧。”
施力華不是能閑得住的主,貓了兩天便開始混起夜場。
“真不來?”他給樊霄打電話,“卸貨?和工人一起?草,我都懷疑你被人換了芯子。”
掛了電話,他推開包房的門,張開手臂,大喊:“生日快樂!”
過生日的是個二代,施力華的又一酒肉朋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