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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白家三少嗎?那個被你揍了十分鐘的富二代。”施力華又添了酒,搖出了半室酒香,“他真去見了ann。”
樊霄手上一頓,紙牌在指間翻轉得不再流暢絲滑。
施力華無奈地搖搖頭:“ann也真給你面子,那樣一個人她都見了。”
樊霄垂下眸子,再次嫻熟地洗牌,輕飄飄地問道:“他們睡了?”
“那倒沒有,她陪著喝了幾杯酒,最后被白宇鵬死皮賴臉地壓著親了個嘴兒。”施力華嗤了一聲,“你說ann那時起沒起殺心?畢竟你們都是瘋子。”
眸光一閃,他開始八卦:“聽說上個月一個年輕的富商為了逼ann回心轉意,在她面前自殺,血都流一地了,ann卻還在悠閑自得的聽音樂喝紅酒,最后還是那個富商自己打電話叫的救護車。”
言罷,施力華長嘆一聲:“不是,你們為彼此可以付出這么多,為什么不在一起?你非得跑這么遠,花這么多心思玩男人?”
紙牌被整齊地摞好,像誰的完美人生,樊霄指尖一勾,便散了亂了,哪來得什么完美。
男人的語氣無波無瀾,像高僧講經:“佛說九種人會墮入地獄。”他輕輕一笑,“我和她誰也跑不了。”
施力華:“……”
游書朗放下行李的時候還有點恍惚。
舒心口服液項目已經上馬,一方面正在優化工藝,研發生產;一方面也在馬不停蹄地鋪設銷售網絡,建立渠道。
對于即將上市的otc藥品,行業背書至關重要。博海藥業是小企業,沒有強大的背景背書,便把目光落到了專家背書上。
沿海s市,一場聲勢浩大的醫藥界專家論壇即將舉辦,知名、不知名的藥企都想弄一張入場券。這是一趟便車,沒人想錯過這個機會,博海藥業亦然。
入場券難弄,項目組選出了兩位主要研發人員,即將拍板的時候,務實干練的樊總又在名單上加上了游書朗的名字,用的理由也冠冕堂皇,游主任懂業務又善交際,沒準能得那些上了年紀的專家的青眼。
海濱城市的空氣帶著絲絲濕糯,椰林晃動枝葉拉扯著旖旎的海風。
幾個人落地后的第一餐選在一處海景餐廳,是游書朗訂的位子。
遠海近沙,游人笑語輕遠,旅途奔波后,所有人都顯出一點慵懶的松弛,只有樊霄例外。
“怎么了?”游書朗將挑好刺的魚肉放進樊霄面前的空碟,低聲問他,“不合胃口?”
他照顧樊霄已經過了需要心里建設的初期階段。一路上傷了手的男人如同一朵嬌花,需他事事親手照料。有時游書朗覺得樊霄傷的不是手,而是腦子,退化成了沒有自理能力的弱智一枚。
可樊霄因他受傷,前幾日自己醉酒又稀里糊涂地耍了流氓,心有愧疚的游書朗因而也愿意慣一慣恃寵而驕的樊霄。
桌上坐著的另外兩人對游書朗照顧樊霄已經見怪不怪,私下里還慶幸多虧了游主任同行,不然那個表面客氣實則矯情的樊總誰來照顧?由此一想,兩人萬分感念的翻出魚腹,方便游書朗挑刺。
這一路,但凡游書朗的安排,樊霄照單全收,卻只有這魚沒動。
他靠上椅背,笑了一下,低垂的睫毛掩藏了眸中的情緒:“有點累了,沒有胃口,游主任別忙了,自己吃。”
他問過了服務員是否禁煙,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將煙含到了口中。
“我來。”游書朗拿過他手中的火柴,劃燃,將火光送到了樊霄面前。
溫暖的火焰中,他發現樊霄的肌肉瞬間繃緊,未傷的左手青筋凸起,香煙在齒間輕微的抖動,面色蒼白的臉龐被跳動的火光映的明暗不定。
關切的話還未脫口,男人便恢復了正常,就著游書朗的手點了煙,挑起唇角,浪蕩地送來一聲謝。
吃完飯,流霞已經燒紅了天邊和海角,波濤扯下一束金粉一涌一涌的送過來,奈何路遙,那束流光由濃烈逐漸轉為暗淡,到了近前無奈地只剩了粼粼光點。
白沙細軟,海風溫柔,有人提議去海邊走走。
“你們去吧。”樊霄的臉上掛著淡笑,“我先回去休息了。”
越過游書朗的時候,他伸手在男人的肩上拍了拍:“好好玩,以解失戀之苦。”
很欠,該罵。但游書朗只感覺到了那只手很涼。
在日式料理店打包了一份烏冬面,游書朗拎著往入駐的酒店走。
他與樊霄一個房間,出差在外,為了節省經費,沒理由自己單開一間。其實,他早已習慣了出差與男同事同住,遇到不拘小節赤身裸體的,會自動回避目光,也會偶爾跟去三溫暖坐坐,給女人小費時從不手軟。
因而無人懷疑過他的性向,只道游主任潔身自好,從不沾惹亂七八糟的事情。
可樊霄是知道自己性向的,床鋪相鄰,共用浴室,這讓游書朗多少有點別扭。
“又不是沒一起睡過,都一個被窩里滾過了,還計較這個?”樊霄說這話時被游書朗懟了一杵子。
用房卡打開門,游書朗一下子愣住了。
房間里漆黑一片,沒有一絲光亮。無盡的黑暗仿佛擴張了狹小的面積,那些幽深的未知領域和恐慌在無盡的蔓延,讓這一隅成為一個黑洞,等待著將誤入歧途的人們一口吞噬。
下意識的,游書朗認為房間里沒有人。他伸手打算將房卡插入配電器,卻聽到深暗的角落傳來一聲“別開燈!”
聲音帶著戰栗,微微抖著傳入了游書朗的耳中。
然后又化作痛苦:“求你了,別開燈。”
游書朗眸色微變,他收回門卡,走入屋子,將面放在門口的置物臺上,回手關上了門,切斷了一切光亮。
“怎么了樊霄?”
循聲走到沙發前,還沒站定他就被坐著的男人一把抱住,腹上一暖,面頰貼了過來。
“讓我抱一會兒!”男人的聲音沙啞沉重,像在砂礫中滾了三天。
嘞得很緊,壓得很重。游書朗腰間傳來細細密密的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