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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的時候,王龍檢查完幾人的著裝后,又讓他們上交完手機,才帶他們前往動物園內。
今天動物園臨時閉園一天,沒有游客,王龍也有不少空閑,還特意開觀光車送他們去老地方。
路上大家還好奇問了一下閉園的原因,王龍也不太清楚,只是道:“好像是有什么大人物要來。”
見此,大家才沒多問。
幾人現在各自負責的相關動物種類依舊沒變,黎樂還是去鼬科動物區尋找芳姐。
昨天黎樂的工作內容和水獺有關,今天芳姐告訴她飼養的動物是狗獾。
芳姐說道,“今天日常內容和昨天差不多,就是負責喂食狗獾,不過任務會不一樣,今天會比昨天難一些。”
黎樂了然地點了點頭。
芳姐頓了頓又忍不住問她,“你怕小蟲子之類的嗎?”
黎樂眨了眨眼,目露疑惑,但還是認真地想了想,半晌,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應該不怕……”
一直以來她都是靠自己,小時候在孤兒院也被人用毛毛蟲嚇到過,后來長大了,她獨居膽子也大了一些,除了不喜歡出門,蟑螂、老鼠和各種小蟲子她都能解決。
也許是沒有人可以依靠,她便明白了什么事還是要靠自己。
黎樂長長的睫毛緩緩垂下,她盯著腳下的路,唇邊的笑容又淺淡了幾分。
盡管芳姐和黎樂接觸時間很短,但這短短一天就讓她多次對黎樂刮目相看。
她有些黝黑的面容上露出一個笑容,輕輕拍了拍黎樂的肩膀夸道,“黎樂,你真棒。”
黎樂感受到肩膀上的力度后收回思緒,她被夸得臉紅了紅,抿了抿唇頰邊露出一個羞澀的笑,芳姐看到后,斂下眼底閃過的驚艷,帶她朝著另一邊昆蟲喂養區走去。
此時此刻黎樂還不知道芳姐問她那話是什么意思,直到走進昆蟲飼養房內,她才明白今天的第一個任務竟然直接和蟲子掛鉤。
昆蟲飼養房內飼養了美麗的蝴蝶,也還有蜘蛛、蟑螂、螞蟻和分辨不出種類的其他昆蟲。
一進來后,芳姐還和她介紹了一些蝴蝶,她才知道原來有些蝴蝶的宿命就是產卵,生命不超過一個月,有些益蟲需要尋找寄生肥美的蟑螂做著卵母床,一旦蟲子破卵而出就會蠶食蟑螂內臟,直到長大,蟑螂也會變成空殼。
芳姐還說到這里有一只蘭花螳螂王后,為了讓它懷孕,它已經把動物園里所有配偶的雄性螳螂吃了。
她說完還帶黎樂去看了一下,隔著透明的玻璃,黎樂確實看到唇瓣頭冠似一朵潔白蘭花的螳螂,它似乎也注意到了她,頭歪了歪。
隔著玻璃,螳螂沒有說話,黎樂也沒有聽到它任何聲音,只是和那雙大眼睛對視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挪開視線。
“走吧……”
芳姐沒在這里多停留,而是又往更里面走了,還和昆蟲區其他飼養員打了一個招呼,過了一會兒,兩人停了下來。
只見這里養了更多的毛毛蟲,一大堆蟲子放在同一塊喂養區內,一眼看過去讓人不由得頭皮發麻,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跟拍的幾個攝影搓了搓手臂,舉著的攝像機都小幅度晃了晃。
芳姐看多了倒是見怪不怪,她注意了一下黎樂的表情,見她神色看著還挺鎮定的,便開口道,“今天我們喂食狗獾,狗獾是雜食性動物,除了根、果之外一般也會吃蟲子,所以平時我們也會給它們喂部分的幼蟲。”
“今天你第一個任務是半小時內要抓一把蟲子到透明收納盒中,然后再送到狗獾區內。”
黎樂點了點頭,乍一看到這么多蟲子,她也會有些慌亂,但看了一會兒又很快適應了過來,其實湊近看這些小蟲子也沒那么丑,比黑芝麻還要小的眼睛,嘴巴也小小的一橫,看著很無害。
她做好心理準備后,從芳姐手中接過透明盒子,然后面不改色地快速抓了一把蟲子放進了盒子里面,放下時她手中還黏了一只,她便輕輕抖了抖將蟲子甩了下去。
她其實還挺慶幸,這些蟲子沒有說話,不然耳邊要是又聽到什么聲音,她反而還不敢下手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盒子,又看向芳姐,“夠了嗎?”
似乎不夠隨時再去抓的樣子。
芳姐沒想到她這么勇,剛才看到黎樂那只白皙修長的手陷入蟲堆時,她難得有些打寒顫,結果什么都沒來得及多想,她就將這一切弄好了。
芳姐不得不佩服黎樂,雖然是個女明星,但膽子大也不嬌氣,有什么任務都踏踏實實肯做好,她想她一定能火,因為現在的她都忍不住想當她的粉絲了。
她生怕黎樂還繼續抓蟲子便點了點頭,然后又給她貼上一朵小紅花,“好了,這個任務完成了,我們去把蟲子送到狗獾區那吧……”
黎樂乖乖應下,她忍不住去洗了一個手,然后才端著盒子跟在芳姐身后。
與此同時,保愛動物園門口處停了一輛低調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車。
一個戴著黑色面具穿著黑色西裝和掛著懷表的微胖男人先下了車,他轉身繞到了后座,恭敬地打開了后車門,“老大,到了。”
白梵緩緩摩挲著檀珠的手頓了頓,面具下露出的緋色薄唇抿了抿,嗓音淡淡,“黃山,收起你這副模樣……”
黃山聞言,立刻收起自己彎腰諂媚的嘴臉,他撓了撓頭發,這也不能怪他,他們控制不住對白梵俯首低頭的習慣。
他直起身子,往后退了好幾步,努力裝作鎮定的樣子。
很快,黑色面包車內踏出一條穿著藍灰色西裝褲的長腿,順著干凈锃亮的黑色皮鞋往上,男人微彎了彎腰,從面包車里走了出來。
霎時,身穿精致藍灰色西裝,黑色短發,戴著銀色花紋面具的男人出現在眼前,原本平平無奇的黑色面包車此刻在男人的點綴下像鑲了鉆的豪車,似乎只有這樣才配得上男人那出塵貴氣。
男人一只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一只手捏著一串暗紅色的檀珠,似乎察覺到周圍灼熱的視線,他黑色中似乎帶了點點金芒的淺褐色眸子轉了轉,又懶散漠然地收回了目光。
盡管今天保愛動物園已經通知了閉園,但還是有一些人沒看到通知跑了空,門口也徘徊了一些游客還沒散去。
就在剛剛黃山出現的時候,大家的目光都不約而同落在他身上,尤其是黑色面具也讓不少人猜出他的來頭,但后來車子里再次出來一個同樣戴著面具的高大男人,無形之中男人身上的那種矜貴疏淡氣息吸引著他們的注目,直到被男人那雙沒有多余表情仿佛還帶著點點冰涼氣息的眸子掃到后,他們才倉皇收回目光。
黃山余光瞥過周圍的游客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白梵,見他除了神色有些冷淡外并沒有露出多余情緒才松了一口氣。
他打了一個電話,很快動物園李園長帶著兩個人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