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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一個自稱是她妹妹的女孩來看她,哭著說爸爸還沒醒來。
有時候,一個自稱是她母親的美麗女人來看她,反反復復地問:“你真的不記得媽媽了嗎?”
蔣年年心想,這個叫姜月茹的女人挺可憐的。丈夫變成植物人,女兒早就不在這個世間。偌大的一個蔣家,全靠她一個女人苦苦支撐著。
可她不能倒下。她倒下了,她的丈夫怎么辦?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辦?
蔣年年有時覺得自己挺自私的。她躲在學校這個象牙塔里,逃避著原主應當承擔起來的責任。
可她不是原主,她對于蔣家一點記憶都沒有,她要如何和陌生人以家人名義相處?
微信鈴聲響了。
蔣年年打開來,又是沈洛,她的“前男友”。
【沈BOSS:年年,云南有種雞樅菇,味道特別鮮美。等我回北京,我帶一些給你。今天云南下了一場雨,空氣特別清新。聞讀說云南比北京美多了。可是我還是喜歡北京,因為那里有你。】
沈洛從醫院離開后,就回到劇組拍戲了。
一殺青,他就馬不停蹄去了云南為他接下來的電影做準備。
沈洛每天都會給蔣年年發條信息,訴說著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
無一例外,都石沉大海。
【沈BOSS:云南的玉米實在是太甜了。年年,我寄了幾根到你學校去,你記得簽收。】
【沈BOSS:今天不小心把腳給扭傷了。[jpg]腫的很厲害吧,恐怕這幾天都好不了了。我跟你說這個,不是賣慘。行吧,我就是跟你賣慘的。年年,我好疼,你能安慰下我嗎?】
【沈BOSS:我在網上看到了你彈奏吉他的一段視頻。吉他進步了很多。是不是找夏星擇幫你練的?年年,我會吃醋的。其實我這人特別小氣。雖然你暫時把我忘了,但我理論上還是你的男朋友,懂嗎?】
蔣年年看到這條信息時,很想跟沈洛解釋夏星擇正在橫店拍戲沒空教她。她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放棄。
然后一連好幾天,沈洛再也沒發來信息了。
蔣年年有點慌張,她突然很怕再也收不到沈洛的信息。
就像她遺忘了沈洛那樣,沈洛也漸漸把她遺忘了。
從圖書館離開后,她騎自行車去了荷塘月色亭。
游客們已經離去,現在在月色下賞荷的都是學生們。
正如朱自清老先生所寫的那樣,月光如流水一般,靜靜地瀉在這一片荷葉和荷花上。薄薄的青霧浮起在荷塘里。葉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過一樣;又像籠著輕紗的夢。
沈洛的信息也在這時姍姍來遲。
【沈BOSS:前幾天試拍了一場戲,怎么拍怎么不對。聞讀導演說我狀態不對,我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失望。年年,我是不是就是靠臉吃飯的?我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做演員的天賦?我本來想用這部文藝片來證明自己是個好演員,而不僅僅只是偶像。可是,我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其實我只配演偶像劇。】
夜晚的風吹來,一下子就把蔣年年的頭發給吹亂了。
蔣年年攏了攏頭發,手指在手機頁面頓了下,然后發了幾個字。
【年_年:沈先生,你要相信你自己。】
手機鈴聲響了。
沈洛給她打了電話。
蔣年年愣了,她猶豫著要不要接起來時,鈴聲停了。
一分鐘過后,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蔣年年走到無人的角落,接了起來。
沈洛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