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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你的臉是怎么回事?”沈洛邊走邊問。
蔣年年猶豫了好久,才說出了盛家大小姐的名字。
“嘉兒?”沈洛臉色不太好看,“我會去找她,讓她以后不要來騷擾你?!?
“不用了。沈老師,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边@事說起來也確實不太光彩,而且蔣年年私心不想讓盛嘉兒和沈洛見面。
“你的事,在我這里,沒有小事。”沈洛皺起了好看的眉毛,“你怎么又叫我沈老師?”
難道“哥哥”二字只能是在他生氣時才出現(xiàn)的限定詞?
沒多久,兩人回到了綜藝錄制場地。
沈洛在路上已經(jīng)交代了助理小黑,所以來到PD休息室時,小黑立即遞上了冰塊。
沈洛讓蔣年年坐在沙發(fā)上,給蔣年年臉上的紅腫冰敷。
PD過來了,從沈洛那了解事情前因后果。他向蔣年年道歉:“不好意思,剛剛小郭把你跟丟了。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再發(fā)生這種事?!?
蔣年年大度地表示諒解。
PD解釋沈洛在此的原因:“今天沈老師來找我玩。剛剛我們實在忙不開,就讓他跑腿去接你了?!?
但其實真相是沈洛自己主動請纓,并且不讓攝像師跟拍。
等臉上紅腫消退了些,化妝師給她上遮瑕妝。蔣年年戴著口罩回到教室,第四節(jié)已經(jīng)開始了。
第四節(jié)是歷史課。
歷史老師梳理了一遍中國的朝代史,正是蔣年年需要的東西。她聽得非常認(rèn)真,以至于下課時才看到謝昀遞來的紙條。
——第三節(jié)課跑去哪玩了?
中午是自由活動時間。
學(xué)生們?nèi)齼蓛呻x去。攝影老師也關(guān)掉攝像機(jī)去吃飯。
蔣年年收拾著書包,對謝昀說:“我跑去打架還贏了你信嗎?”
謝昀認(rèn)真地想了下,“我信。你打架時那氣場,像極了黑社會大姐大?!?
蔣年年噎了下,隨即笑道:“行啊,謝小弟,以后大姐大罩著你?!?
蔣家離菁華比較遠(yuǎn)。蔣年年從學(xué)校后門離開,準(zhǔn)備就近找家餐館解決午飯。
“年年!”薛渺叫住她,小跑追了上來,“我想和你一起吃飯,行嗎?”
“行啊?!笔Y年年看著街道兩邊的餐館,問,“你怎么不叫我姐姐了?”
“現(xiàn)在都下綜藝了?!毖γ斓臐撆_詞就是:可以不用營業(yè)姐弟情了。
蔣年年不置可否,她指著不遠(yuǎn)處的麥當(dāng)勞,征詢著薛渺的意見:“漢堡,可以嗎?”
“年年,你不怕被粉絲發(fā)現(xiàn)嗎?”
這種人流量大的快餐店,薛渺出道后就再也沒去了。
蔣年年問:“你有粉絲嗎?”
這個問題太扎心了。
薛渺是四年前通過一檔美少年選秀綜藝出道的。比賽時他才十四歲,長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贏得了一眾姐姐粉媽媽粉的心。
選秀結(jié)束后,節(jié)目組推出了Mont男團(tuán)。他上過舞臺、綜藝、拿到很多通告。也曾風(fēng)光過。但是慢慢的,因為沒有曝光度和新鮮感,資源也跟不上,急速過氣。還沒兩年,他就徹底flop了,仿佛從大眾眼里消失了。
參加藝考,成為演員,是他這種糊到鍋底的唱跳愛豆唯一自救的路。
“比賽剛結(jié)束時,我也幻想著今后會叱咤風(fēng)云,會有很多舞臺等著我發(fā)光發(fā)熱。”薛渺吸了一口快樂肥宅水,“但是,每年都會出來好多好多人。粉絲們口口聲聲說會愛我一輩子,可轉(zhuǎn)眼間就把我忘了,去追其他的小哥哥。”
薛渺的神情有些無奈,也有些釋然。“有時我還挺羨慕你們當(dāng)演員的。你們只要有戲演,就有起來的一天??蓯鄱共恍?,新鮮感過了,這個市場就不會接納你第二次。”
娛樂圈是個過于殘酷的地方。
它可以一朝讓你成名,得到粉絲的狂熱追捧,得到廣告商和雜志社的青睞,名利雙收,過著人上人的生活。
也可以一夕讓你沉沒,從此默默無聞,不管如何苦苦煎熬都看不到出頭的希望。
熱鬧過后的涼淡,最是意難平。
蔣年年安慰道:“你年紀(jì)還小,只要努力,還有機(jī)會的?!?
薛渺笑著“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