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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真得好好想了。”沈洛眉眼一彎,顯然是樂了。眸光映著外頭的日光,清澈而璀璨。
蔣年年有點(diǎn)被晃了眼。她想,如果宋鈺是沈洛這樣的謙謙君子,那么,小滿會為了他犧牲自己。
蔣年年昨晚睡前讀了,里面寫道:演員塑造角色,用的是深入角色之后的潛意識。
蔣年年只演了三天戲,即便有原主演技的加成,于表演上她還是蹣跚學(xué)步的孩子。
她努力讓自己沉入那個(gè)角色,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想象著那個(gè)情境,想著她該如何走位,如何做動(dòng)作,如何做表情。
從小到大,她要么不做。
要做,就絕對要做到最好。
不管是學(xué)習(xí),還是演戲。
蘇妍已經(jīng)先一步殺青了,即將拍攝的是全劇最后一場戲。
蔣年年非常緊張。她怕破壞了唇妝,連水都不敢喝。
她腦中的弦繃得緊緊。婁欣在旁邊說了什么,她全然沒聽進(jìn)去。
助理導(dǎo)演過來問她準(zhǔn)備好了嗎。
蔣年年機(jī)械般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除了外婆過世,蔣年年從未在外人面前崩潰過。
更不用說,要在這么多人面前哭。
雖說一直在醞釀情緒,但蔣年年很怕真到了那個(gè)點(diǎn),她哭不出來。
“小滿。”
一只略帶冰涼的手碰了下她的額頭。
蔣年年猛地抬起頭,看到了嘴角還帶著血絲的沈洛。
沈洛勉強(qiáng)扯起了一抹慘然的笑,帶著無盡的留戀和不舍,“小滿,這是我們最后一次相見了。”
這句話落入蔣年年的耳朵,瞬間在心中回蕩,如同石塊一般在胸腔撞擊,撞擊得五臟六腑幾乎要開裂。
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不停地哆嗦著,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要——”
沈洛轉(zhuǎn)身離去。
蔣年年連忙伸手去拽沈洛的衣袖,可是,指尖碰到的只有冰涼的空氣。
……
“報(bào)!宋鈺看到圣女,正只身往這邊前來。”南疆士兵送來了敵情。
南疆國大將軍的臉上全是仇恨,咬牙切齒道:“很好,放箭!我要讓宋鈺血債血償!”
小滿掙扎著脫去蒙在眼前的黑布,看到的是宋鈺身中數(shù)箭緩緩倒地的身影。
心頭像是被重錘狠狠地敲下,疼痛來得太過劇烈和意外。
這一刻,整個(gè)世界仿佛暫停了。
小滿聽不到周圍的人在說話,看不到周圍的人的模樣,甚至感受不到周圍的溫度。
眼眶一陣刺痛,眼淚已經(jīng)勢不可擋地掉了下來。
她張了張嘴,喉嚨終于發(fā)出一點(diǎn)嘶啞零散、含著絕望的模糊音節(jié):“公子——”
小滿全身如同被抽去了力氣,連走路這個(gè)最簡單的動(dòng)作,都無比困難。她踉踉蹌蹌,連滾帶爬地朝著宋鈺跑了過去。
她朝夕相處多年的親人,她的大英雄,她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愛人,就在她面前,死了。
小滿抱著宋鈺漸漸冷掉的尸體,眼眸深處透出天地突然崩潰的死寂和絕望。
她仿佛一尊石化的雕像,硬邦邦地凝固在了原地。
“公子!”
小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