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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能有五個月在劇組已經(jīng)算勤奮了。
“以后我也拍戲。我媽媽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年年用她的小奶音又說。
方棠不知道這是不是也是王阿姨教的。她只覺得,這小孩簡直懂事得讓人心疼。
扮演怡嬪的演員終于從另一個劇組趕過來了。
導(dǎo)演搶時間,立馬開機。
隆康二十三年。
怡嬪被打入冷宮的第四年。
沒有后宮的那些勾心斗角,倒也落了個清凈。怡嬪拿著針線,細(xì)細(xì)地縫著,給她的孩子做過冬的小棉襖。
門吱呀一聲開了。
從門縫探進(jìn)來一個圓圓的小腦袋瓜。
“額娘。”小格格揚起唇角,開心地笑了。
那笑容就像冬日的暖陽,把人的心都暖化了。
小格格邁著小短腿,跑到怡嬪身前,笑嘻嘻道:“額娘,綠豆糕真好吃。”
她獻(xiàn)寶似的把藏在身后的綠豆糕拿了出來,“額娘,給你吃。”
怡嬪摸了摸她晶瑩的小臉蛋兒,笑著說:“馨兒,額娘不餓,你吃。”
“真的不吃?”馨兒一雙眼睛笑得賊亮,“那馨兒就吃咯。”
小桃推門走了進(jìn)來,也帶來了門外的一陣寒風(fēng)。她冷得直跺腳,抱怨著:“內(nèi)務(wù)府欺人太甚了。又克扣我們的銀碳,還說瑜貴人畏寒,銀碳都給瑜貴人備著。瑜貴人仗著得寵,簡直無法無天了。”
“小桃,注意言語。”怡嬪脫下手上的翡翠鐲子,對小桃說,“你讓小卓子拿到宮外換些銀子,然后把錢給內(nèi)務(wù)府李公公換些木炭來。”
小桃看著那鐲子,心疼道:“小主,這可是夫人留給你的遺物。”
“都是身外之物。”怡嬪用手指細(xì)細(xì)地擦拭掉女兒嘴角沾著的豆沙餡,“馬上就要下雪了。小桃,我們可以撐得住,可馨兒還這么小。可憐我的馨兒,她從生下來到現(xiàn)在還沒見過她的皇阿瑪。”
小桃心酸極了,眼里泛出了閃閃淚光。
怡嬪把馨兒抱在她大腿上,柔聲吩咐道:“小桃,你快去吧。”
“是,小主。”小桃拿出手帕,把手鐲小心翼翼地包好,出去了。
“Ok!過——”導(dǎo)演表揚了年年,“姜月茹的女兒還挺有鏡頭感的。”
“什么?這是她女兒!”扮演怡嬪的演員素來和姜月茹不合,一臉厭嫌地把年年放到地上。
方棠想讓王阿姨把年年抱走,向劇組工作人員問了一圈,都不知道王阿姨在哪里。
方棠沒辦法,就把年年帶在身邊。
所幸年年是個非常乖的孩子,不會哭鬧,不會挑食,還很認(rèn)真地背臺詞。
“棠棠姐,你說額娘是媽媽的意思,那皇阿瑪是什么意思?”年年請教。
方棠回答:“就是爸爸。”
年年兩條細(xì)細(xì)的小眉毛皺了起來,“爸爸?”
在她的認(rèn)知里,爸爸是比媽媽還陌生的詞匯。
怡嬪在旁補妝,聽到她們的對話,突然插嘴道:“年年,你見過你的爸爸嗎?”
年年搖了搖頭。
怡嬪嗤笑一聲,“你媽媽有跟你提起你爸爸嗎?”
年年還是搖了搖頭。
“你爸爸可有錢了。”怡嬪補了些腮紅,幸災(zāi)樂禍道,“可是,他不要你。”
年年一雙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怡嬪看。她還太小了,不懂“不要”是什么意思。
方棠有些不悅,叫了一聲“賀老師”。
怡嬪才不管呢,她把自己在姜月茹那受的氣全撒在年年身上:“你媽媽也不要你。我說年年,你來到這個世界干嗎呀?”
年年不太懂她在說些什么。她走到化妝鏡前,對著鏡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