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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南蠻人的戰斗持續了整整三個月。兩方將士皆死傷慘重,尸橫遍野,流的血將整條月影江染紅了。
他的父親、他的二叔、還有整個大梁最出色的鐵甲軍都折損在這場戰役。
小乞丐拉了拉他的衣袖。
少年兇巴巴地沖她嚷道:“干嗎?”
小乞丐從懷里拿出剛剛跟野狗搶來的半個饅頭,放到少年手上。
“……謝了。”少年早已餓得饑腸轆轆,把發餿的饅頭一口吞下肚。
他牽著馬繼續往前走,不想,小乞丐一直跟著他。
最后,少年沒轍了,把瘦得皮包骨的小乞丐抱到馬上,說:“我宋鈺這輩子最恨離別。說好了,你想跟著我,就得跟一輩子,知道嗎?”
小乞丐拼命地點著頭,露出了個十分開心的笑。
小滿永遠記得那一天,宋鈺就這樣猝不及防地闖入了她的心間,連聲招呼都不打,成為她短短十五載人生最甜的酸,也是最酸的甜。
戲接著拍。
宋鈺心里很是不吃味,“夏侯家老四送的?”
小滿心中很慌,她知道將軍不喜歡自己和小公爺一起玩,可是小公爺不是壞人。
“喜歡他嗎?”宋鈺質問。
小滿慌慌張張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時,蔣年年怔住了。
蔣年年從來沒見過如此深邃的眼神。像是春日暖陽下的清澈湖水,把人的心柔柔地包裹起來。又像是廣袤沉靜的夜空,將人的心深深地吸了進去。
原本還模糊的少將軍形象,突然一下子就清晰。
那不是大明星沈洛,而是驍勇善戰的大梁戰神,是對小滿深情不改的宋鈺。
沈洛彎下了腰。
離得太近了,他熱熱的呼吸落在了她的臉上。
蔣年年心跳仿佛是擂鼓一般,怦怦直響。
她的大腦死機了。
空氣變得粘稠起來,連打光燈都仿佛籠罩一圈漆黑色的光暈。
蔣年年緊張得屏住了呼吸。而這種緊張,剛好與劇本里的小滿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像是一條不幸擱淺的魚,每一秒都是煎熬。在煎熬中,她聽到了機器運轉的滋滋聲,她甚至還聽到了自己毛孔伸縮的聲音。
就在這時,沈洛貼上了她的唇。
蔣年年猛地瞪大了眼睛。
男人的唇干燥、溫暖,就這樣柔柔地親了上去。
時間漫長得仿佛過了一世紀。
又好像短暫得眨眼就過。蔣年年還沒品嘗出初吻的滋味,沈洛就放開了她。
“你只能喜歡我,知道嗎?”沈洛拍了拍她紅通通的臉蛋,聲音很輕,但十分堅定。
蔣年年怔怔地看著他,突然沒來由地打起了嗝。
這就尷尬了!
蔣年年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可是陳導沒有喊停,就讓她頂著一張大紅臉,傻兮兮地在鏡頭前出丑。
沈洛低低地笑了出聲。他伸手,把蔣年年擁入懷中,在攝像機拍不到的地方,用只有兩人才聽到的聲音說:“年年,演的不錯?!?
“OK!過——”
陳導一聲令下。
蔣年年用手背捂著臉頰。她已經不打嗝了,但是臉燙得厲害。
“厲害啊,沈老師的戲你都接下來了?!标悓ё吡诉^來,對蔣年年贊賞道,“一條就過。不愧是中戲北電藝考的第一名。最后的打嗝加的很有想法?!?
蔣年年:“……”
啥?她這是順利過關了嗎?
難道她除了讀書,也有演戲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