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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初語后,她說她必須離開他,否則就是死路一條,他怎么辦?又或者,更絕望的,他追上柳初語的那一刻,柳初語便得死……那他追不追?
厲寧死死握緊了馬韁繩。這一刻,他幾乎要放棄了。他不敢冒哪怕一點風險,他寧愿讓其他人繼續追蹤,自己先折返回城。可山道轉過一個彎,那熟悉的身影卻出現在眼前。厲寧猛然勒馬,再無法轉身離開。
厲寧定了定神,這才下馬,朝著柳初語行去。他的步伐看起來極穩,實則步步艱辛。因為他怕柳初語會出言阻止,不允他靠近。可柳初語只是擔憂看他,神色間卻并無驚懼。厲寧這才冷靜了些,在離柳初語十余步的地方站定。
柳初語也不料,這“遠遠”逃離京城的任務,真要逃這么遠。她知道厲寧很快會得知消息追來,而她要在他追來后跟他回宮,因此必須在這之前完成任務。她騎馬技術一般,為了逃遠些幾乎是慌不擇路了,一刻都不敢放松。所幸,在近一個時辰的騎行后,她終于聽到了那聲天籟般的“叮”,任務完成。柳初語卸了那股勁,只覺骨架都散了。
她找了地方坐下,還沒喘勻氣,便見到了厲寧。男人下馬朝她行來,臉色難看得讓她想起了上次“逃離皇城”的任務。可他還是露出了一個笑:“初語,我來接你了。”
這又是個難看的笑,柳初語心中便是一澀。她想好好安撫他,卻不料,莊曉幾步沖去了她身前:“陛下!柳小姐和我兩情相悅,這才與我相約私奔。我知你也愛慕她,可強扭的瓜不甜,還望你成全我們!”
柳初語急忙阻止,可莊曉卻好似換了個人,愣是把話倒了個干凈。厲寧的目光終于落在了他身上。他盯著他,嘴角竟是扯出了一個弧度,一聲低笑:“你算什么東西?”厲寧的聲音又輕又緩:“我和初語說話,輪得上你插嘴?”
最后幾個字,語調卻已然陰鷙。笑容迅速消失,厲寧周身氣勢暴漲:“跪下!”
他到底在邊關戰場摸爬滾打了三年,這么陰冷斥喝時,一身煞氣加上帝王威嚴,逼得人腿軟。莊曉沒撐住,跪了下去,卻見柳初語站在了他身前。
柳初語神色有些復雜,嘆了口氣:“府尹說,我和陛下相好,是真的。”
莊曉愣住。柳初語咬著唇:“其實……我和陛下吵架了,一氣之下才找了你私奔,只是耍脾氣吸引陛下注意罷了,并不是喜歡你。”
莊曉表情凝滯了:“你說什么……”
柳初語:“今日就是場鬧劇,實在對不起你。既然陛下已經追來了,我便要和他回宮了。你也早點回家吧。
”
莊曉臉色白了青,青了紅,最終怒道:“你……算我瞎了眼!”
他不管不顧爬起身,策馬離開。柳初語暗嘆口氣,這才朝厲寧行去。
厲寧看著柳初語的身影越來越近,努力收斂那些暴動的情緒。而柳初語在他身前站定,有些緊張看他:“寧哥哥,”她頓了頓,含混解釋:“不是我。”
這句不是我,卻沒法讓厲寧輕松,反而讓他心中的烈焰愈大。她并不想逃離他,可她又一次被強迫了。他今日登基,這大昭國已是他的天下,但那又如何?他心愛之人還是一次次被強迫,被.操控,一次次不得不做她不愿做的事,而他……卻無能為力!
厲寧頭腦被恨意沖得發暈,勉強穩住語氣:“你的腳怎么了?”
柳初語怔了怔。她下馬后才發覺大腿很疼,原來是太少騎馬,磨破皮了。走過來時,她是有些一瘸一拐的,卻不料厲寧如此狀態,還能注意到。
柳初語擺擺手:“沒事,就是騎馬不大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