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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么意思?!她也顧不得禮數了,偏頭去看厲寧。男人頭戴冕冠,紅纓自冠上垂下,穿過他的側臉,系在他的頷下。陌生的視覺,陌生的肅穆威嚴。他沒有看她,依舊仰視看著前方的祭天臺,目光從容。柳初語一瞬間,忽然生出了落荒而逃的心思。她總覺得厲寧這模樣,似乎正籌劃著什么大事,一件對他而言,重要性甚過祭天的大事……
柳初語腦子亂了。她都不知自己如何行到了天壇頂,見到印光大師幾人在祭天臺旁等候,才堪堪回神,急忙抽手。她想要站去一旁,厲寧卻仍不松手。男人甚至將她拉得更近了些:“都到了這里,初語還要逃去哪里?”
啊啊啊你也知道是逃啊?!柳初語又急又惱瞪他,壓低聲道:“殿下!這是祭天臺!”
厲寧前行一步,兩人身形幾乎要貼在一起。柳初語的心狂跳起來,而厲寧微垂首,冠冕上的旒蹭過她的發……如此尊貴,如此親密。柳初語一瞬間,清晰覺察到了帝王獨有的壓迫之意。可厲寧開口了,聲音卻是繾綣的:“是祭天臺。初語陪我上去,我想和你說說話。”
柳初語腦中一片空白!回過神來,便感覺自己就如入熱水的蝦子,全身上下都紅透了。她隱約知道厲寧想要說什么,可是——那些話為什么要選今日,要選這里說!這可是祭天臺,說了豈不是被天地都聽了去!而且,他就不能好好先完成大典嗎?!
柳初語腦中嗡嗡不知所措,異變卻陡生!她感覺被什么狠狠一撞,便是一陣天旋地轉!
柳初語翻滾了幾圈才定住身形,這才發現自己漂浮在空中。她看著下方的厲寧和自己,有些愣神:她怎么飛起來了?不對……下面是她的身體,那她這是……魂魄離體了?!
柳初語大驚!她是死了嗎?因為太不尊重天地,所以被降罪了?她看見一條金色的細線自她身體的心口處延伸而出,一直沒入她的魂魄。她現下似乎是個光點,就像個風箏一般,被拴在了她的身體……
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實在太讓人震驚!可這震驚也只是一瞬。幾乎在她飄在空中的那一刻,她便看見了熟悉的黑球。系統正朝著另外一個光點急急呼喊:“快!劇情崩壞了,我把她撞了出去!你快進來!”
那光點便嗖地飛沖入她的身體!這一切發生得很快,她的身體只是晃了晃,而厲寧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看見男人神色間有了些擔憂,收了之前隱隱的強勢,溫聲對她道:“怎么了,沒事吧?”他無奈道:“好吧,你若實在不想上去,那便在旁候著吧。”
而倚靠在厲寧懷中的“柳初語”,卻是猛然睜眼!“她”動作迅速拔下頭上發簪,狠狠朝著厲寧胸口扎去!
靈魂沒有呼吸,可柳初語還是覺得呼吸驟停。她驚呼著“小心”,撲向了她的身體!她想要阻止那個自己,可沒用,她從她的身體中直直沖了過去。而厲寧身體一顫,放開了那個“柳初語”,退后兩步。他的右肩處插著一只發簪,血已自傷口溢了出來。
厲寧難以置信看著“柳初語”,而那個“柳初語”冷笑道:“殿下,抱歉!我不會陪你上去,也不會在這等你。”
厲寧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了下去。他定定看“柳初語”,輕聲問:“為什么?”
那“柳初語”昂首大笑,笑聲在祭天臺回蕩,顯得瘋狂又可怖。“她”忽然斂了笑,憎惡看向厲寧:“為什么?殿下還有臉問為什么?!”“她”狠狠指向厲寧:“你難道不知道,這天下本該是太子殿下的,而我,本該是他的妻!我對太子殿下一往情深,可你卻害死了他!你還有臉問為什么?!”
厲寧臉色蒼白。柳初語憤怒無比,沖去厲寧耳旁大喊:“不是這樣的!不要相信她!”可她的話,厲寧根本聽不見。那“柳初語”卻又凄然慘笑:“我柳家滿門忠義,你這等逼宮篡位之人,還妄想我喜歡你?若不是為了今日的刺殺,若不是為了當著天下人揭穿你的惡行,這些日我又怎會忍辱負重,與你虛與委蛇!”
厲寧身形微不可查搖晃了下,再退一步。柳初語怒極,又朝著自己身體沖過去:“滾出去!滾出去!什么腌臜東西!從我身體里滾出去!”
可她再次她的身體中穿了過去。那“柳初語”已是一臉決然道:“今日算你命大,我殺不了你。”“她”哽咽大喊:“太子殿下!初語這就來陪你!”竟是朝著一旁石柱狠狠撞去!
第二十九章
極端憤怒之下,
柳初語反而冷靜下來:這明明是她的身體,
她才是主人!那為什么鳩占了鵲巢,她卻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