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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語氣,她假裝溫和:“有事么?”
這要是放在平時,估計祁念早就咬著牙問他是不是哪根筋又搭錯了。沒準練習冊拍上去也可能。
但現在礙于蔣溫彥在場,她又從心底里敬重蔣溫彥,所以也不想在他面前暴露。
祁念扭捏地坐著,想維持自己的淑女形象。
筆帽在她手里按壓著,咯吱咯吱地作響。
祁念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身體只能僵硬地挺直。
“咣當”一聲,門四敞大開著。
對流的風竄過,身后的窗簾呼呼作響。
吹過鬢角的發絲,輕緩地貼服在唇角。祁念伸出手,慢慢地將發絲別在耳后。
干凈寬敞的臥室。
蔣溫彥坐在祁念的對面,兩個人的手都指著桌上的同一本練習冊,穿戴整齊且保持距離。
這會兒都抬起頭來盯著他。
慕馮許先是陰沉著臉地掃了眼祁念,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尷尬地別開眼。
祁念除了一張俏臉通紅,沒有什么其他變化。
慕馮許尷尬之余又覺得松了口氣。
然后,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倒是蔣溫彥好整以暇地向后靠了靠,倚靠著凳子后的墻壁,意味不明的笑。
清咳一聲,慕馮許不自在:“我來送水果。”
“這么大的陣勢?”祁念聲音忍不住提高,對他的說辭表示不太信任。不知道以為他過來捉奸呢,眼神陰沉的要滴出水來似得。
也不知道哪來的不高興。
“吃西瓜。”慕馮許回避了她的問題,端著果盤進去,很隨意地扔在了桌上。動作的細枝末節多少還帶了些哀怨的氣息,扔完也不走,還留了下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太危險。
他絕對不能坐視不理啊。
慕馮許瞇著眼,懶洋洋地靠在門口的書柜。
雙腿交疊在一起,胳膊撐在身桌面。
“你們干嘛呢?”
祁念攥緊拳頭,假惺惺地笑:“做題。”
一頓,她補充道:“你看不出來嗎?”
慕馮許挑眉:“什么題,我也想聽。”
祁念皺眉,舔了舔唇角。
對慕馮許的反常行為表示困惑:“你不是一向不怎么做暑假作業的嗎?”
“慕馮許,你沒事吧?”祁念說。
“沒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慕馮許不自在地摸了摸鼻梁,氣氛尷尬的他口干舌燥。
于是他若無其事地說:“那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
說完還看了祁念一眼,眼角眨了眨。
他分明是在暗示她。可惜這丫頭笨,完全沒意識到他其實是過來幫她解圍的。
祁念低頭看題:“記得關門。”
旁邊的蔣溫彥不動聲色抬眼。
和慕馮許四目相對的時候,他唇角一勾。
慕馮許眼眸黯淡,心里一股煩勁涌出來。
蔣溫彥這家伙果然還是。
和兩年前一模一樣。
半晌。
慕馮許關上門。
站在走廊,他手揣進褲兜里。
眼眸微垂。
慕馮許慢騰騰地朝著樓下走。
心不在焉的,連阿姨叫了他兩聲都沒聽見。
慕崢在拿著遙控器換臺。
見自己兒子失魂落魄的過來:“怎么?”
“沒什么。”慕馮許想想,手搭在沙發背面說,“爸,他怎么過來了?他不是上大學去了么?”
“你說小蔣呀,”慕崢吃了塊水果,“我有點生意上的事跟他談,你怎么沒大沒小的,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