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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蜂巢我只要蜂后,培養升到金丹后期再重建蜂巢。剩下的東西于我無用,你們若想要便可以都拿走。你既然這般不放心,我便發個心魔誓。我雕蟲真人今日所言之事非虛,若是宿愚扔了信號我卻不前去,或者蓄意謀殺她,那我便此生無望元嬰。這樣總可以了吧。”
宿愚算是明白了他為何這么窮了……真是傻大款,就算沒用不會存起來嗎!雕蟲真人已經把話說成這樣了,她根本就是不去不行了。
宿愚思量清楚,這雕蟲真人雖說不算壞人,但是也不會無緣無故對她出手相救,他們死不死在里面對他都沒有影響,但是坑她也沒有任何意義,她還是相信金丹真人沒無聊到過來無緣無故害一個練氣小修的。
仙途坦蕩,一味惜命只會失去所有機會。
“好。我答應你。”宿愚道,“不過我只拿我自己能得到的東西。”
雕蟲真人看向宿愚的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說實話他本身真的是從北陽剛到這里,人面桃花蜂的事情已經困擾他有一段時間了。一來他是散修,沒有適合的后輩,威脅幾個不靠譜的筑基期修士最終的結果也是把事情搞砸了。
今日確實是他路過古陶山林的時候,恰巧身上的痕影蟲嗡鳴,感受到了林中回饋反應。忽的想起來了那個和他一起跑出魔界的小修,心思一動便覺著此事可以讓她試試。從當時在魔界的情形就能看出此女腦子還挺靈光,沒準能助他得到人面桃花蜂。于是想也未想便進去施以援手,卻沒想幾年前貪財的小女修,不光沒有和他討價還價,還將報酬往他身上推。
他見過太多被機緣迷了眼,克制不住貪婪之心的修士于通天之道上送命,成為他人的墊腳石。雖說其中道理大家都懂,但是真正能做到克制,廣結善緣的人并不多。
也不知是這少女是因為涉世不多心性單純,還是道心通達。
若是后者,那也算是可交之人。只是現在論這些也為時過早,雕蟲真人點點頭:“好,那三個月后你帶人在云越妖林的邊境城云越城找我吧。”
宿愚點頭答應。
雕蟲真人微微一笑,不再做停留,身姿一閃失去了身影,應是離開了。
留下宿愚一人看著那碩大的六階靈虎,“這是給我了?”
咧嘴一笑,反正不拿白不拿!宿愚拿著匕首跳上那靈虎,發現折騰半天,卻發現自己根本砍不動。虎皮韌性極佳,更別說那一顆虎牙能有她臉那么大。
好在她的存儲袋足夠大,心下一尋思,干脆將整只扔進了存儲袋。
踩上藍色飛劍,宿愚心里盤算這虎牙虎爪子做成刀劍得多厲害,筑基大圓滿怎么也得是個極品法器,要是找個手藝好的師傅那很可能還能出法寶,越想越美滋滋的。一路上采集了任務牌上要求的靈草,順著路出了古陶山林。
到了古陶瓷碑口,宿愚卻沒見到珵美。她站在林口候了許久,已近黃昏,卻沒等來珵美。宿愚臉色不太好看,難不成珵美遇險了?可是這白虎明明是跟著她跑,再說都被雕蟲真人解決了,珵美還能遇到什么危險?再一細想,這林中妖獸何其多,珵美辨不清方向往內部跑的話,遇到什么都有可能!
就見此時,林口金光大作,跑出了一個衣履破爛的少女。正是那滿身是傷的珵美!
不過就算如此,她看起來卻并無遇險的驚慌失措,反而帶有幾點喜意。看見宿愚連忙跑了過來:“小魚,你等很久了吧!”
宿愚從存儲袋里拿出一套衣服:“你怎么搞成這樣,發生了什么?”
時間已晚,人早走了精光。珵美也不推辭,將衣服披在身上:“沒什么,就是不小心跑進了五階巴蛇的巢穴。費了一番功夫才脫身。”珵美一語帶過,其中驚險卻只有她自己知道。
說完她拍了拍存儲袋,抓出一對鹿角,“二十副!連帶你的我也集齊了!”
宿愚一瞧:“正巧,我把咱倆要采集的靈草都采完了!”
“那感情好!咱們可以直接回去交差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踩上飛行法器相攜而去。
☆、第六十五章 疑云
兩人回了宗門,交了任務。
珵美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咱們改日再一起接任務。”
宿愚點頭,想起了雕蟲真人的給她的差事,猶豫了一下還是對珵美說了一下。既然有這個機會,珵美實力不錯,人也信得過,帶熟悉的人更安全些。宿愚還是決定征求一下意見,只是強調了一下較為危險。
只是沒想到珵美反應相當積極:“這么有趣的事情!當然得去了,只是你那個接頭人信不信得過?我聽說散修都是亡命之徒,要是……”
“謀財害命不至于,但也不會太顧咱們。”宿愚提前開始打預防針,“修為頗高,得罪不起。反正我是答應了,你不去我也會去。你還是回去好好想想吧。這事情不急。”
珵美還未回答卻忽的臉色一變。抬頭直視宿愚,眼神有些不對。
“怎么了?”宿愚奇怪道。
珵美一抬手從存儲袋里拿出了一個荷包,一陣怪異的冷香氣息幽幽傳來。本來殷紅的色澤已經滲透變成了紫黑色,正是宿愚珵美婉玉三人皆有的玉白麋香包。
宿愚臉色也變了,從存儲袋里摸出自己,果然也是殷黑的顏色。
“婉玉……出事了。”她呢喃,眉頭緊皺,門派里如何會出事?而且這荷包變色意味這被摧毀了。婉玉雖說行為頗讓人心撓,但是也不是那般不靠譜的人。捏碎荷包意味著必然是致命的事情,宿愚反復琢磨卻完全卻不知道如何對珵美開口。
珵美卻率先開口道:“宿愚,你不用瞞我。我知道婉玉和王若晴混在一起了。”
宿愚表情略顯錯愕。
珵美接著道:“我小比那天看見了。”
“我于珵美不負天不負地,也不負她婉玉。她卻這般對我。可我這個人你也知道,嘴上說的硬,卻總是自己想犯賤。”她昂起頭將,眼睛里透出了閃爍的淚花憋了回去,狠狠的捏起手上的荷包,荷包里的黑血四溢“僅此一次,這一次后,不管她就是被欺負的要死了,還是自己把自己給殺了!也和我沒關系了,我不會再拿她當姐妹。”
宿愚五感雜陳,喉嚨有些梗塞。依稀想起初入山門時候的懵懂純澈,早已不復往昔。
兩人結伴,一路快奔到了林蔭山前,遠遠便見平日蜿蜒空蕩的小道上,來回走著兩個練氣后期的修士。好似清閑散步一般,卻走了好幾個來回都沒有離去的意思。
反復來回走卻裝作自己是路人,這是在看守?宿愚皺眉,看守什么?
峰口隱隱一片陰晦氣息,咸濕又有些腐爛的味道。這靈息一嗅,她便覺出了不對,不太濃郁的靈氣中竟夾雜了一絲絲魔域才會有的魔息!
如果不是宿愚功法特別,自身能夠模擬魔息,要不也不會對此這般敏感。這種程度,尋常金丹修士都不一定能感到細微的魔息。
流華仙宗這樣的大派,難道還能潛伏一個魔族不成!
雖說元嬰道君就算不多,但難道真的感受到這里的不妥嗎!宿愚驚懼。
兩人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里的沉重。這和她倆預計的完全不一樣,本來只是以為那林蔭峰中有人要害婉玉,卻沒想到整個山頭都透著一股怪異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