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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個月,除去到百香真人處調香,回自己洞府看一下靈蛋。她的其余時間都泡在了淵魚峰,體悟水息。修為增長雖不明顯,但是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先前猥瑣中仍余幾分躁動,現下整個人雖不說上沉靜如水,在練氣弟子眾卻也能一眼瞧出不一樣。
這一日,宿愚在洞府收拾妥當,正要前去淵魚峰。卻見一封符紙從洞口禁制飛入,徑自落在了手上。
她一愣,打開信封。其上一個書卷狀的徽標,竟是弄春堂。
這信封大概描述了一下她的新書已經開賣月余,銷售的非常好,第一批已經脫銷了,第二批已經開始印刷,請她后日來提錢,順便商量一下關于下部的續約一事。
只是,她的書名明明定的是《成仙尋美錄》,這個什么《絕世魔尊之坐擁十|八般美女》是什么鬼名字啊摔!
這惡寒的名字簡直有點刷了她三觀,就是因為明了弄春堂的這個風格,她當時才早早就自己定下了名字。卻沒想到,還是她太天真了……
這招先斬后奏真的是給她玩的妙啊……
若是之前,她必然氣沖沖上門一通質問,現下她道心夯實,但除卻最初惱怒一刻,已經回復從容。既然已經生米煮成熟飯,自然想的應該也是怎么憑此討回些福利了。
未等她細想如何坑弄春堂的錢,門口便有了久違的呼聲:“小魚!小魚,你怎么還不出來啊!”
宿愚一愣:“珵美?你怎么來了?”
門外聲音變大了:“你說我怎么來了。不是前些日子和你傳信說要這個月十五去聽講道嗎,你不是還回復我說好來著?今天就是十五啊!”內門弟子的福利,她只去過內門武堂,一直忙碌并未去聽過講道,如今被珵美前幾日提醒,才想起這回事。不過宿愚一直覺著修仙重在自己道心,聽別人意見也只是參考,皆為外物,因而并不重視。
宿愚一拍腦門:“哎!對啊今天是十五。”最近過的團團轉,修煉術法一把抓,竟然把這事情忘了。
說完她打開禁制,看到了斜靠在門口的珵美。
珵美此時身量又長了許多,姿行俊雅,身高腿長,和普通少年一般高。好似并未有之前給香囊時的任何不好情緒,她現下一臉怨念:“你不會忘了吧?”
“沒有啊,怎么可能,我都把這事情寫好貼墻上刻心坎里了。”宿愚真誠的眨著眼睛。
“走吧走吧。滿嘴油滑,抹蜜似得甜,也沒幾句是真的。”珵美鄙視道。
晨光照入小路,兩人踏上了第一次入流華仙宗時的小路。宿愚看著珵美,隱隱嗅到了玉白麋香,心中一笑,她其實一直不擔心珵美不拿。
這人向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說,實則心里可比她擔心。
如此一想,宿愚仍覺仙途大道看似無情卻又有暖意,原來她仍想大道獨行,甚至覺著她兩人拖累,是多么自作聰明不知所謂啊?
珵美看著眼前小路,回過頭對宿愚道:“像不像我當時帶你去測靈根的時候?”她笑的硬厲的眉眼都彎了:“那時候你還穿著破爛,一條條的掛在身上,像個小乞丐哈哈哈!”
宿愚黑線:能別再提這種黑歷史了嗎。
珵美完全沒感受到宿愚心聲,仍舊滔滔不絕:“那時候在林蔭峰,你可記得?我帶著你和小貓,往山上跑,還踹了茂行真人的門!”
宿愚被珵美這般一提,心下突然又升起了對茂行真人的狐疑。說起來,之前她們弄出那么大動靜,小貓甚至使勁踹了一腳茂行真人的洞府,他竟然都沒有任何反應。
當時她忽略了這個問題,現下被珵美提起來又細想了一下。結合這段時間經過林蔭峰,僻靜的可怕的情況,總覺著林蔭峰有些詭異。
也不知婉玉……
那廂珵美仍在回憶:“當時陳星那個半吊子還和我吵架!說起來婉玉當時在林蔭大殿居然拿著布擦……”
話說了一半,她頓住了。臉色有些尷尬,迅速躲過了這個話題。
☆、第四十五章 內門小講
宿愚拍了拍珵美,向前一指,正是巍峨入云的流云后殿。流云峰不屬于五大內峰的任何一峰池,卻是作為流華仙宗招牌一樣存在。
內門弟子月中小講,便在此大峰后殿——的茅院里。
宿愚和珵美看著前方的小貓兩三只,內門外門弟子團著衣袖的坐著,整個院子看起來空空落落。本身著破爛小堂中間地界有個圍欄,圍欄前是內門弟子,后是外門弟子,涇渭分明。而今別說這阻隔的用處了,連人都沒排到那里呢。
“怎么這么少人?這是什么時辰了,應該已經快開始了吧?”
珵美也略驚恐:“我也不知道。之前沒來過。明明之前打聽過,講道小堂向來是人滿為患的啊?如今這是……”
宿愚聳聳肩,兩人后面找了個最稀疏地方,屁股還未沾座椅。就被一聲驚喜打斷:“宿愚!”
她嚇了一哆嗦:“邵北?”
“怎么又是你?”珵美皺眉。
邵北一摸后腦勺,看了一眼前方講臺,像是躲誰一樣:“正好!讓我和你們坐吧!”
珵美驚了:“哈?”宿愚笑道:“好啊!”
邵北得到首肯,完全沒顧忌珵美一屁股坐到了宿愚旁邊。
就在這時,天空上一個長得像是肥皂盒一樣的東西飛了過來,愈來愈近,看似就要飄逸著陸。便應是這次小講的筑基修士了。
珵美艷羨道:“若是我們筑基了也能如……”
卻聽她話音未落,那廝竟然天外飛來,“咚”的一聲砸在了臨時搭的講臺上,一時間木屑翻飛,竟砸出了一個坑。緊接著從坑里傳來“哎呦呦喂”的叫痛聲音。直直將珵美的話堵了個實誠。
還可以這樣?威儀呢!氣勢呢!怎么跟傳說中的筑基修士不一樣啊!說是內門聽道,實則在場的多為外門弟子,不像是內門弟子,外門弟子長期在宗門邊緣打轉,接觸的上層修士不多,別說金丹,就是筑基修士都被傳的翻云覆雨,一筑登天。如今看到這場面,個個瞠目結舌,異常滑稽。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在此時,臺下竟有一修士囂張笑起,宿愚一看,竟是一個前排的少年。暗中腹誹道,這少年怎么如此沒有分寸,無論如何失儀,這坑里面的都是個筑基修士,這般猖狂等他出來不將他削下去一層皮?
當場在座之人估計和宿愚現在一個想法,這少年是找死嗎!
卻見那坑里烏煙瘴氣模糊一片,伸出一個灰蒙蒙的腦袋,那人大嘴一咧,非但沒有苛責反而竟笑了出來:“嘿嘿,魏巍師弟,莫要如此嘲笑為兄。”
宿愚訝然,回頭看那狂笑的少年。這竟是魏巍?此少年身姿欣長,姿容清秀和當年小矮個芝麻豆的樣子判若兩然,因而她未一下子認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