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領事弟子對著那姍姍來遲的樂康道君,施了一禮,將名冊交給了道君,隨后退到兩側。
樂康道君一雙眼炯炯有神,隨意一掃,便又仍給領事弟子,雙手抱拳,笑臉相迎:“人紅是非多,來的晚了些,見諒見諒。“
眾人嘩然,聽說過這高階修士霸凌低階修士,哪里見過這元嬰修士給將將引氣入體的孩童施禮的?
那樂康道君可不以為然,好似他做的是什么理所當然的事:“既然我已經到了,你們便跟著我老頭走吧!”
說完他大袖一擺,悠閑的向著那東方走去。
眾少年見狀,面面相覷,只得跟上這樂康道君,浩浩蕩蕩一大隊伍人。
那樂康道君看似一派逍遙,步子并不快。而宿愚初時不覺,走的久了竟發現那道君速度愈來愈快,到最后她竟是一路小跑才跟得上。
四下環顧,眾人皆是氣喘如牛。
難不成這入門試煉是考他們跑步嗎?
當下眾少年皆是不甘示弱,幾個身材高大的少年,牟足了勁擠到了前面,想要跟上這樂康道君。而這樂康道君不知用了什么神通,無論那些少年跑的如何快,總比那樂康道君差了一步之遙。
這些少年十有八|九皆已引氣入體,有這靈氣伴體,跑十幾里地也不算什么難事。而那些仍未引氣的三兩人可就倒了霉了,沒過多時就被落下了。
也不知這跑了多久,久到那落下的人再也看不清背影。那樂康道君停住了。宿愚抬頭一望,竟到了這巽木峰峰底!
樂康道君詭秘一笑,竟找了一處最高峻之處,直直走上那陡峭的側巖,腳下如生根,仍是那番閑適作態,好似他走的是什么平坦大道一般。
眾人有些習慣這樂康道君做法,意識到這入門選拔已經開始,當下嚴肅起來,跟著那樂康道君走過的上山道,攀爬起來,然速度卻慢了下來。而那樂康道君好似在等他們,并未將他們甩了多遠。
宿愚跟著大隊伍攀爬上去,時不時有小碎石灑下來撞到頭頂。陳星人高馬大,在離那樂康道君最近的第一批人當中。
而婉玉看似性情柔弱,實則做久了丫鬟手腳也挺靈便,緊緊跟在第一批隊伍后面,于珵美在她左右齊頭并進,唯有宿愚身材矮小,又長期營養不太良,勁力自然比不得這兩人,沒過多久便大汗淋漓,把于珵美急的一個勁抓她。
宿愚一抹濕漉漉的額發,心中靈光一閃,將靈力附在手掌上,立刻好受很多,隨即便抬頭對著于珵美和婉玉喊道:“將靈力疏導到手腳上!”
那兩人一聽,當下照做,情況便好了些許,但是靈力控制并不太精準,速度并不穩當。沒過多久就被宿愚追上。半晌便到了峰巒中間,向下一望竟是懸空陡壁,萬丈深淵一般看不見那遙遙的平底。下方一女孩“嗷”的一嗓子哭喊起來,口中叫道:“我不要爬了!”說著不顧旁邊人勸服,推搡著就要下去。一個沒把握好,竟倏忽間墜落下去,徒留一聲慘叫劃破天際。
宿愚驚駭的倒抽一口氣,那女孩旁邊兩人也都嚇著了,半晌沒往上爬一步。于珵美見宿愚頓住,拍了拍她腳,叫道:“別管她往上走啊!”
宿愚登時清醒過來,道阻且難,登山亦如那仙途,只能前進,停滯和后退的代價便是死。
饒是有這靈力協助,幾人也并不輕松。日照當空,沒過多久靈力便用光了,她們已經爬到了峰側,云霧好似已在她們身邊環繞。上方渾無一人,下面也不見人跡。可見這早已拉開了距離。
若是修到了練氣五層,能夠御劍,想必這登山不至于如此困難。揮汗如雨,重巒疊嶂間雜草野花叢生,有些堅石上扎滿了苔蘚,濕滑不已,很難徒手把握。
宿愚心中著火一般焦灼,疲憊不堪卻精神矍爍,她必須通過這入門選拔,要有錢!就算再不濟也要混個外門弟子,她才不要去過那雕蟲真人那般的窮酸日子!
這一番尋思,宿愚頓覺清醒,回頭看那被她落在后面的兩人,見婉玉還好,時不時跩拉有些吃力的于珵美,見此狀況,宿愚對她大喊:“選拔!陳星在上面,你卻要去當雜役弟子讓他嘲笑嗎?”話喊給珵美,卻跟像是提醒自己。
她當下精神一震,口中大罵:“怎么可能!”說著,加快速度一股腦爬到宿愚旁邊,“老娘要爬上去看著他怎么被淘汰!”
宿愚哭笑不得,婉玉見二人都有了勁頭,自己也精神抖擻,三人互相競爭,再抬頭一望竟看到了那崖頂。
三人對視一眼,加快速度攀上那崖峰。抓住峰頂邊緣石頭的一瞬,宿愚心中洋溢歡喜,而爬上的動作像是泰山壓頂一般艱難。竭盡力氣,反復抓握了幾次,她都沒上去,努力平息心中焦躁,丹田空空如也,早已用光靈力。
看著茫茫蒼天,宿愚仰頭問自己:為何偏要進這流華仙宗?若是不入這仙宗,她自己就不能踏出一片天地了?
卯時的仙云已去,留下萬里晴空。宿愚驀地心下一片空明。
這番歷練,并非是未那入門選拔,而是暗示這那渺渺仙道。若此刻放棄,氣性衰竭,便再無問鼎之機緣。行道在心,無論大道如何險阻,走過多少彎路,逃避和躲藏總是一時的,而不變的便卻是——若無恒毅,大道難行。
領悟這樂康道君的意圖之后,手上壓的千金重擔頓消,宿愚最先一個翻身翻了上去,癱軟在地。喘息幾刻,她抬眼,見一眾有一二百人散落在不大的峰頂上,皆是少年。其中自然有陳星,宿愚還認出了還有她對面落戶的鄰居。鄰居見到她,仍是爽朗一笑,對她點頭致意。
樂康道君聲音從大石頭后面傳來:“竟是女娃娃!不錯不錯!”
婉玉,于珵美相繼上來,見樂康道君叼著一根雜草直拍手:“三個女娃娃!好好好!”
陳星斜倚在大石頭上,冷嗤一聲。
那樂康道君說完后,良久未有人上來,便開始拔起地上的野雛菊,每拔到一個都將所有花瓣撕掉,撕掉了之后開始找下一個,周而復始。
宿愚滿臉汗顏,莫不是元嬰之人都是這副德行。
樂康道君揪完他周圍的一圈,像旁邊幾個少年努了努嘴,便見那幾人手忙腳亂的幫他找野雛菊。
期間三三兩兩上來幾人。他也并未關注,而是專注于那好似毫無異處的雛菊。
陽光正艷,當地上再也找不到一個雛菊,樂康道君拍拍屁股,站了起來:“行了,那邊截止到這里吧!”
而這時,聲響也無,一個臉部充血的少年吃力的從崖邊翻身上來,正直看見那站起來的樂康道君,當下竟用余力死死撐住身體筆直的站立在他面前。竟是之前那日日刻苦修煉的梁修寧!
少年群里撲哧的笑著。樂康道君眉頭一簇,一挑稀疏的眉眼:“野雛菊已經摘完了。”言下之意,已經過了時間。
那少年臉色本就因脫力憋得紫漲,先下青白的嘴唇抖動,雙眼無神。婉玉別過頭去,好似有些不忍。
陳星從那大石頭上坐起,看著那少年的樣子眉頭蹙郁,雙腿一晃,腳邊嫩色一閃。
宿愚眸似含星,指著陳星腳邊,甜甜道:“道君,雛菊還沒摘完呢。”
陳星兩腿一分,里面赫然是一朵小花。樂康道君竟眉開眼笑,“對,”說著走過去,摘起那小朵,“這才摘完了。”
那梁修寧聽到自己的“審判結果”卻并無反應,低著頭半邊臉沉在陰影里。
☆、第二十六章 勇之一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