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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黑蓮!
宿愚眼睛瞪大,看著眼前歡脫撒嬌的黑蓮,黑火熠熠,圍著她轉悠。昏沉間,她抓了抓了腦袋,發現自己雙手灰黑,躺在一個大坑里。她看著眼前保住性命的黑蓮,心中也一陣欣喜,翻手將之帶進丹田里,那黑蓮好似熟悉這地方一樣,高高興興的扎了根,十二瓣蓮朵每一瓣都是鴉黑的蓮火,輪轉不停。
她之前在那怪譚洞里,那黑水不知被什么吸收了,然后……
然后……等等!她一眼瞧見了大坑中心那圓溜溜足有拳頭大的黑珠子,暴虐的魔氣于四周繚繞,陰寒瑟瑟。明明是個珠子,她卻能感受那莫名的饜足之感,越看越熟悉,這,這是?這不會她掉下去存儲袋里那個不知道做什么用的灰珠吧?
在她存儲袋子里還死氣沉沉,怎么掉到這黑液里就活過來了?
想來以她現在的見識估摸也想不明白,肉疼了一下存儲袋里的東西,又開始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把重要物品都放進了扳指里,雖然初因是為了防搶劫。
瑩瑩的殺光在那黑珠上奔騰舞蹈,宿愚輕輕地用神識召喚了一下,沒想到那黑珠好似收斂了吃飽喝足的喜悅,居然像是明了她意思,向她飄過來。她一驚,卻最終還是止住了逃跑的沖動,任那珠子滾了過來。
那黑珠靜靜的停在她面前,肆虐的魔氣斂跡,變成了一個樸實無華,剔透晶瑩的黑珠。她一抬扳指,那黑珠收了進去,宿愚左右看無人,翻身進去發現那黑珠自行鉆入了芥子空間里的清流中。
她眉頭一皺,這是個什么魔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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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秋意蕭瑟,仍沒解決自己心頭疑惑的宿愚已經離開了石洞,大概存疑的事情過多有點債多不愁的感覺。
如今她不知,因為自己,十年后這里被一個大能踏平了。
雖不知是得了什么,但是知道自己得的是寶貝。心頭喜滋滋,沿著已經干澀的溪灘往來的地方走。
這時,前方一陣索索聲響,一個一丈多高,頭頂粗大雙犄角,毛發似鋼針,黑臭肥壯的豪豬從叢林里沖出來,對著宿愚呼呼喘著濁氣。
二階雙犄鋼毫彘!
這是荒林里出沒的幾種種類之一的魔物,沒什么天賦技能,但是皮厚防御高,脾氣暴躁,逼急了身上的鋼毫針會發射出來,只要不射中要害就沒事。
怪流干涸后,這個天然的“結界”消失了。兩遍的獸類就要相互穿梭了。
這只鋼豪豬看見宿愚憤怒的哼哼著,好似擋它道了。
不過,她并沒有退讓,正好用來試一試她的黑蓮火,這樣想著用神識一招,一瓣蓮花從丹田脫出向那豪豬沖去,沾上了它的鋼針。宿愚聚精會神的觀察著,然后下一幕差點讓她氣吐血,那豪豬像牛一樣哞的一聲向草叢里上一滾,火滅了,踹了踹腳被惹惱了,猛地向她沖來。
臥槽!
鬧哪樣!這火怎么會弱到這種地步?明明在怪譚那腐蝕性那么強的水里都存活這么久!什么情況!
然而此時已經刻不容遲,宿愚一下把整朵花都放出來。因為她神識低微,又不熟練操控,一朵花出來都組不成形狀只是點狀的小火,全聚集到那彘身上,倒是燒的它嗷嗷叫了幾聲,然而滾了幾圈后又安然無祥,更加氣惱的沖了過來。
這簡直屁用沒有像話嗎?那蓮火返回來在她身邊跳躍著,貌似有些懊惱,委屈的不停閃爍,宿愚咬牙把黑蓮收進丹田,罷了就當養個植物吧,反正這家伙也不吃飯。
轉身就要施展遁術,忽的,宿愚想起那黑珠,當下拎出來往里輸入靈力,黑珠瘋狂旋轉在她周身施出一簾黑水幕,帶著水汽的魔液看起來除了顏色詭秘,質感柔和無比,那彘已經沖上來了,撞擊到這簾幕,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連聲響也無,彘碰到水屏的一瞬間水分盡失,因為沖力變成一個餅狀的彘干,剛剛還鮮活的生命居然就這么簡單的消弭了。
見了一次那黑水威力的宿愚也才再一次呆了,她是沒想到這黑珠居然真的將那一池子黑水的特性吸收了個徹底,達到這種地步。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那豬肉干,她用靈識試探了一下那黑水,發現居然能操控,黑液從空中飄流旁邊的草叢里,將那雜草涂炭了個干凈,只剩下灰蒙蒙的地皮,寸草不存。
這水又是什么水!竟然能將二階妖獸吸成肉干嗎?
收起黑珠,宿愚邊走邊想,赫然想起情急之下輸入珠子的是靈力,居然可以用靈力操動!
那這么說來這東西并非魔器了?
倏忽間,臨溪一個大樹轟然倒地,打斷了宿愚思考。
前方傳來一聲撕裂的咿啞聲,宿愚顧不得其他斂起呼吸躲在樹后。
又是一陣巨猿捶胸的咚咚聲,地面一陣,混合著鳥擊穿耳膜的唳叫,撲騰聲。宿愚探頭暗自注意,就看見是那鐵鑄一般的巨猿一拳魔氣捶向一個尖嘴長腿的灰鶴。
竟是之前追她的那只三階頂峰的魔猿,左臂好像斷掉垂在一側已然狼狽,而那灰鶴也好像是之前間接救她那只黯灰炙鶴,右腿縮在肚里,金雞獨立。
那黯灰炙鶴看起來已然有四階,明明那魔猿并非其敵手,不知為何,卻居然疲憊萬分的樣子。最奇怪的是翅膀好像沒被傷,卻死困于地表,不愿意飛上天打開它的主戰場,焦灼的在地上繞圈躲閃,憤怒的用尖喙啄著那魔猿的皮肉,發出當當的聲響。猿啼一聲,巨掌竟抓住那鶴的喙,一陣搖擺,灰鶴翅膀一揮,火點簇簇,卻不甚明亮,好似消耗太久的樣子,雙方魔元都耗盡了。魔猿被魔火燒的啼叫了幾聲,在地上打滾。
宿愚猶豫著,最終沒出手,畢竟是一個相當于筑基期的戰斗,就算她有那黑珠也并不一定能幫上忙。那灰鶴不經意救過她,雖說并非有意,卻也是善緣,若是不出手…….
依然沒動,主要是她也不覺著相當于筑基初期的灰鶴會敗給一個相當于練氣圓滿的魔猿。然而接下來的局勢翻轉讓她都來不及動作,那魔猿居然想要同歸于盡一樣,瘋了似地沖向灰鶴以訊雷不及掩耳之勢,魔氣瘋狂旋轉到猶如質化,竟要自爆!
糟糕!
宿愚只來得招出黑珠在前面布上一層黑水防御,就被震飛了,眼前又是一黑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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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宿愚腦仁直疼,一天暈兩次能不能好了?
以那魔猿為中心的一小圈,直徑有兩丈,已經變為了不毛之地,灰煙蒙蒙。真是夠了,失去了孩子的妖獸居然這么瘋狂,說起來,其實也算她連累那灰鶴。猛然間,宿愚驚異的看見那不毛之地內居然有個灰影,走近一瞧,竟是那被瑩瑩灰火籠罩的灰鶴,仍以那種姿勢蹲坐在那里。
它竟沒死!
見她走近,魔鶴卻仍舊一動不動。
就在宿愚以為它已經死了的時候,它居然抬起眼,看了她,眼里瀲滟波動,似乎閃過些復雜情緒。
似哀求,又帶了悲涼,無法言說。下一秒,竟轟然倒塌,化為灰燼,魂飛離塵。
宿愚愣了一下,的確,一個幾近筑基期的魔獸自爆,她自己就算并不在這兩丈范圍圈還被震暈了呢,這么近的距離灰鶴根本不可能還活著,也不知道它施展了什么堅持到現在。
搖了搖頭,她隨意撥楞著灰鶴那地上的塵土,卻發現地面上一小塊白斑,那是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