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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完善一幅畫,完全夠用。
本來在沉清秋的計劃里,應(yīng)該再多畫幾幅才對,但畫先生對沉清秋的要求卻陡然拔高,“這幅畫是你目前最好的畫,沒有之一。像以前那般草草了事可不行了。人物畫完了飾品呢?飾品畫完了背景呢?世家小姐穿衣,衣服上總不能連暗紋刺繡都沒有吧?寶劍劍鞘的鏤刻也要再進(jìn)一步完善。
你注定不會是我一個人的弟子,更何況你我還并未正式拜師。如今你還年輕,以后的日子還長得很。你完全可以走遍大江南北,觀賞名人古跡,拜訪書畫大師。所有人看到你的畫,再看看你的年齡,都會忍不住心動,想要收你為徒。就連松月大師,我想都不會例外。
不要覺得我要求高,那是因為我對你寄予厚望。如果能得到松月大師的提攜,甚至拜在她的名下,你以后比其他畫師就能少走許多彎路。如果你天資一般,拜我或拜其他人,沒有什么區(qū)別。但既然你天資過人,我的名望,可就護(hù)不住你了。”
畫先生雖說在江臺享有盛譽(yù),也是為名家,但一是沉清秋沒有敬過拜師茶,二是沉家走了關(guān)系,所以二人雖有師徒之實,卻無師徒之名。可即使如此,畫先生仍諄諄教誨,生怕眼前這個好苗子折在自己手里。
沉清秋也知道好歹,自然也借這個機(jī)會將畫先生藏在手里的本事繼續(xù)深挖,為己所用。
這二人,一個愿意教,一個愿意學(xué),等真到要去拜見松月大師那天,畫先生起了個大早,甚至為沉清秋送來了眉筆,打算親自為她畫了畫眉。
“我方聽說你自小失怙,也是個可憐的。你雖是沉家的上門妻,但凡事留個心眼,總不會錯。有些地方或有心或無心,沉家可能沒來得及囑咐于你。可你我畢竟相處了那么長時間,該告訴的,我也應(yīng)該告訴你才對。
女子雖不用像中年男子那般濃妝艷抹,可在拜師、交友、出席宴會等方面,蓬頭垢面明顯并不可取。將來,你面對的是世家女,甚至,是皇女也不是不可能。衣冠、手足整潔是必須,修眉畫眉都是必修課。就算你天生麗質(zhì),但禮不可廢。”
畫先生的拿著眉筆的手很穩(wěn),動作又快,在說教間便把眉給畫完了。
沉清秋看著銅鏡,雖不像后世那般清晰,但也能看到人影。
畫完眉后雖說和沒畫前相差不大,但精氣神確實上來了些。
“謝謝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