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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津被盧以清看的心里發毛,下意識轉過頭去。
見此,盧以清笑了。
“若是換了那個叫周禾的,此時必定要走來問上兩句,夫人在看什么。”盧以清道。
秀芝卻不以為然,憑她對周禾算不得多的了解,周禾可能會說,院子里的雪景終究是單調的,屬下陪夫人去街上看!
再加上夫人這性子,兩人今晚出府也不是什么怪事!
盧以清又往外走了幾步,秀芝見雪勢越來越大,夫人身子薄,確實不敢讓她在這里多留。
“夫人明日再出來看雪可好?”秀芝像是哄孩子一樣,細聲道。
盧以清淡淡回頭看了她一眼,冷不丁道:“秀芝是知道我以前也是在這府上的吧?”
登時,秀芝心頭一緊。隨即又看向四周。
盧以清笑了,“秀芝放心,只要是我敢同你講的時候,周圍定然是沒有人的。”
如盧以清所言,秀芝知道她以前在這里生活過。整個府上知道這件事的,也就只有柳安和秀芝了。
那一日,盧氏一族只留下了一個活口,和一個僥幸存活的婦人。
“從前我生日時,也總是會落雪,父親還說我倒不如喚阿雪好了。”說起往事,她臉上瞧不見任何悲傷。
卻是看得秀芝心疼。
有時候她覺得盧以清太像個孩子了,但也有時候正如柳安希望的那樣,她也希望盧以清永遠不會被往事所困。
盧以清俯身抓了一把雪,讓其在手心慢慢融化。
“回去等吧。”水滴從她手心落下,沾濕了今日的新衣。
回去的每一個步子都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聲音讓她心安。
……
與柳府不同,在長安的一處別院中,地上的雪早已因為來來往往的行人不見了蹤跡。
門被一次又一次打開,里面的人每一個神色都有些凝重。
一眼望去,幾乎都是能在大朝會上見到的面孔。
“聽聞柳安提攜了一個戶部員外郎?”一身著墨色常服的男子道。
此言一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對面的男子身上,對方有些慌張,趕忙吞下兩口茶水。
“這我也是今日剛聽說的,說來奇怪,這人叫曹晨陽,在朝中沒有什么親故,或許只是運氣好被柳安看上了。”開口的人是戶部侍郎。
墨色常服男子眉頭微蹙,“柳安這人做什么都不奇怪,唯一奇怪的是,竟然能因為一個女子和崔遠鬧崩。”
“此言差矣,沒有崩!”
“哈哈哈,在百官宴上都那樣了,還說沒有崩?”
“就在剛剛,柳安又去了一趟崔遠府上。”
“?今日不是他夫人回府的日子?”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無非是在猜測柳安和崔遠現在的關系究竟如何。
第7章
大雍朝三權分立之后,就沒有丞相之間能和睦相處的。以前盧相在位時,整個朝中都不大安穩。左相總想要取而代之。
只是沒想到,左相扳倒了盧相又來了一個柳安。
都知道柳安是在崔遠手下成長起來的,官場上這些事兒,就算是你之前把我親手送上來的,但你危及了我的利益,不留你也是再正常不過。
但這柳安是個奇人,他雖然喜好愚弄百官,也是處處尊敬左相。或許還是有點良知在身上的,不過,這一次柳安插手了右相的事也讓眾人好奇。
今日在座的沒有一個是喜歡柳安的,原因無他,這些人都是盧相的舊部,雖說盧相已經不在了,但太子可是盧相的親外甥!只要太子能登基,盧氏一族就能平反。
盧征是被崔遠陷害的,柳安又是崔遠提拔的,所以他們看柳安和看一條狗沒什么區別。要非說什么區別,那就是這條狗會咬人,而他們只能被狗當猴耍。
“哎,要說柳相也真是奇怪,你說他到底是想要站在哪一派?”戶部侍郎嘆聲氣,柳安從未表明過自己喜歡哪個皇子。
墨色常服男子道:“不管是誰,總歸不會是太子。”
此言一出,柳安又成了他們共同的敵人。
“不過,柳相前些時日幫裴相那一把,確實是令人沒想到的。”戶部侍郎又開口了。
這件事確實令人意外,想來不像是他一時興起會做的。
墨色常服男子輕咳兩聲,“李侍郎,我看你今日對柳相頗有好感。”
戶部侍郎一口大氣差點沒喘過來,拱手道:“下臣豈敢!”
“豈敢?我看你快和王尚書一樣貼在他柳安的臉上了!”
一旁靜坐許久的白須老者慢慢開口,“將軍息怒,李侍郎也是無心之言。”
被稱作將軍的人沉默不語,朝中只要是個人就有明顯的風向,但這個柳安屬實奇怪。他似乎從未想過插手這些事,如果真的不想插手,裴相的事又作何解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