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裴鎮只是思索片刻,便毫不猶豫接下這個重任。
“好!”太子振奮欣悅,因裴鎮進京述職時,并未卸下五原都督府之職,眼下也無需新的任命,太子又增派一萬兵馬給?他,命他即日啟程前往原州,合原州兵馬擊退古牙。
裴鎮抬眼,對上太子的眼神。
昔日優柔遲疑的太子殿下,不知何時已變得穩重從容,眼神堅毅而深沉,即便經歷這許多事,也從不曾有絲毫慌張無措。
這一刻,裴鎮心下了然,淡然表態:“臣,定當不負所望。”
……
這日下朝,太子忙完一陣政務,前來探望永嘉帝。
皇帝寢宮外,蔣昭儀和淑妃靜靜立在那里等?候里面的傳召,二?人見到?太子前來,紛紛露出異常神色,全無從前的驕矜囂張,細細看去,神色里似藏著幾分畏懼。
太子并未忽視二?人,得知皇后正在里面照料永嘉帝,他并未急著打?擾,反倒與兩位娘娘閑談起來,說起已經下獄的德妃和韓王等?人近況,嚇得二?人花容失色。
兩人膝下有子不假,可?如今的太子遠不是她們從前所見的那個溫文爾雅的儲君,而永嘉帝接連受到?刺激重創,病情一路惡劣,說不定哪日就崩了,屆時太子自當是名正言順的新君。
而他如今在朝中極有威信,手?握權柄,行事手?段令她們都招架不住,若現在還不知老實,太子還能不能容下他這兩個年?幼的庶弟,就未可?知了。
過了片刻,皇后與太醫一同出來,說可?以入內探望陛下,淑妃與蔣昭儀如蒙大?赦,連忙與太子話別,先后走進去。
皇后并未進去,她看了眼太子,邁步往寢宮外走,太子會意,上前扶住皇后。
毫無意外,皇后問?起了古牙求親一事。
太子:“母后放心,兒臣絕不會讓長寧下嫁古牙。”旋即將今日朝上的決策與皇后說了一遍,皇后聽完,這才稍稍放心,旋即看了眼寢宮方向,“太醫說,陛下近來的情況恐有不妥。”
太子神色平靜:“此事實屬無奈,這段時間以來,朝中發生的事情無一不令父皇操勞憂心,而父皇一向勤勉,也不會因養病之事徹底撒開朝政,既不能靜心,又如何安神呢?”
皇后深深地看了太子一眼,沒有就此事說下去,轉而道:“和親一事荒唐無稽,若長您知曉此事,你?還得多加安撫,免得她為此多心憂慮。”
太子眼神微動,面上含笑:“母后放心,兒臣會多關心她。”
皇后深深地嘆了口?氣:“但愿此后都能順遂安定,本宮也就無憂了。”
太子眼中劃過一道精光,微微一笑:“定如母后所愿。”
蔣昭儀和淑妃離開的時候,臉色灰白難看,走路都險些崴了腳,帝王龍體欠佳這種事,是知道了也不能亂說的,否則真有什么三長兩短,便是搬弄口?舌詛咒使然。
太子在她們離開后,單獨進殿內探望永嘉帝,片刻后便離開。
回到?東宮時,太子揮退左右,難得的清凈了片刻,安靜的殿內響起一聲低沉的笑聲,繼而是連連輕笑。
忽的,笑聲戛然而止,太子敏銳看向一旁,“何人在此?”
垂簾輕動,一抹纖影自后而出。
太子眼神一動,站起身來:“長寧……”
李星嬈走出來,神色淡然:“聽聞朝中又出狀況,長寧本擔心皇兄會因此受困特來探望,但方才所見,皇兄似乎并不困擾,心中也寬慰不少。”
太子一聽便知她該知道的全知道了,他神色漸松,寬慰道:“既然你?都知道了,皇兄也不瞞你?了。阿嬈,這些時日以來,你?做了許多事,剿滅黑市、洛陽救災,遠赴前線,這些事情自有人幫你?看著,記著,如今你?不僅僅有孤與母后的保護,更?是深得民心的長寧公主,所以完全不必為此憂心。”
李星嬈笑了笑:“或許,皇兄正是篤定,一旦古牙提出這種要求,結果只會是裴鎮出戰,而非長寧出嫁,所以才有此計,皇兄得償所愿,長寧在此恭賀。”
太子神情一凝,“你?什么意思?”
李星嬈來到?太子跟前:“皇兄深謀遠慮,這局棋從裴鎮入京便已開始,如今即將落子收關,此處也無外人,又何必這般緊張,還是皇兄因昔日教訓,已然無法信任長寧了呢?”
太子的表情慢慢變了,沉默凝視著她。
李星嬈轉身踱步:“其實我原先并沒有想太多,可?是從裴彥扯出韓王這個幕后之人,接下來的事情發生的太快,好像有人早就設想到?了這一步,早早籌謀部?署,這才令一個個真相?毫無阻礙的被挖出來。”
太子哂笑:“只能說多行不義必自斃,只要他們做了這些事,東窗事發是遲早,何人牽引主導并不重要。你?特地在此等?候,不會是為了和孤感嘆這些罪魁禍首落網的太快了吧?”
李星嬈搖搖頭:“自回到?長安后,皇兄一直忙碌,長寧也未曾找到?機會與皇兄好好一敘這一路的顛簸,我觀皇兄今日得閑,興許可?以聊聊。”
太子端坐上首,斂眸道:“好,你?想聊什么。”
李星嬈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太子,目光不偏不倚,直白坦然。
“春宴時,皇兄卷入疑案,被懷疑暗中與黑市交易私藏兵械,后來證實此事為人污蔑,皇兄也因此洗脫了嫌疑。”
太子笑了笑:“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此事多虧有你?,皇兄曾答應你?的好處,到?現在都未兌現完呢,莫非是想到?要什么了?”
李星嬈仍是搖頭:“此事的確過去很久,但后來,長寧前往洛陽,因譙州之亂發現東方氏罪行,皇兄卻在長寧道明因由前抵達了洛陽,毫無阻礙的接手?了一切事情,前因后果,你?早已了然。”
太子沒有說話。
李星嬈:“譙州之亂是因安置災民而起,災民出現是因洛陽水災,而那場趁著大?雨而來的水災,卻是人為。如果東方懷的事情被旁人挖出來,皇兄的處境難免被動,但若是你?親手?把此事掘出,便是化?被動為主動,至少不會有人懷疑東方氏所為與皇兄有關,東方氏必然要承擔一些后果,但只要主動權握在皇兄手?中,這個后果的程度輕重,便成了可?以把控的事情,所以……”
太子抬眼,對上李星嬈目光,面露不解:“所以什么?”
“所以我才需要走這一趟。”李星嬈自嘲一笑:“我這個人,嘴硬心軟,別人稍稍對我好些,我便忍不住掏心相?對,若我見到?東方氏之忠正,見到?東方懷的無奈,即便不否認他的罪行,也會對東方氏生出惻隱之心,想為他們爭取一個機會,即便我做不到?,裴鎮也會幫我做到?,是嗎?”
太子失笑:“你?到?底在說什么?”
“我只想聽皇兄一句真話。”
“什么真話?”<script>chapter1();</script>